三千年一度的瑶池仙会,三界仙神齐聚,本是祥和盛事,今日却因一人的到来,气氛骤然紧绷。
魔气自南天门一路蔓延至瑶池,所过之处,仙雾避让,百花失色。
左奇函一袭黑袍,懒懒散散地踏入仙境,猩红眼眸扫过席间一众神色戒备的仙神,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意。他本不必来此,可一想到那个在九重天之上,冷着脸拒他于千里之外的白衣身影,便觉得有趣,非要亲自来一趟不可。
果然,他一眼便看见了坐在上首的陈奕恒。
仙君一身素白衣衫,眉目清冷,端坐在仙莲座上,周身气质出尘,不染半分尘埃。他是三界敬仰的清辉仙君,法力高强,性情孤高,是正道心中无可挑剔的标杆。
可只有左奇函知道,这层清冷外壳之下,藏着多么倔强又抗拒的心。
陈奕恒也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了那道熟悉的魔气。
他指尖微紧,握着玉杯的手微微泛白,清冷的眉眼间瞬间覆上一层寒霜,周身仙气都冷了几分。他实在不想在这种场合与魔尊有任何牵扯,更不想让旁人看出他们之间那道荒唐的婚约。
可左奇函偏偏不如他意。
魔尊无视所有仙神的目光,径直朝着陈奕恒走去,停在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仙君许久不见,倒是越发清俊了。”
陈奕恒垂眸,不看他,声音冷得像冰:“魔尊不在魔界待着,来天界瑶池,是嫌命长吗?”
席间众仙皆是一惊,大气不敢出。
谁不知道仙魔势同水火,清辉仙君与魔尊更是死敌,如今魔尊主动找上门,怕是要大打出手。
可预想中的剑拔弩张并未出现。
左奇函忽然俯身,凑近陈奕恒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本君来见我的婚约道侣,有何不可?”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陈奕恒浑身一僵,猛地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满是震怒与羞恼:“左奇函!你闭嘴!”
他一生清冷自持,从未如此失态过。
看着仙君难得露出的慌乱神色,左奇函低低笑了起来,笑声低沉悦耳,带着十足的玩味。
他就是喜欢看陈奕恒这副模样。
平日里高高在上、冷漠疏离的天界仙君,唯独在面对他时,会失控,会恼怒,会露出这般鲜活的模样。
“仙君这么激动做什么?”左奇函直起身,故意提高了几分声音,语气暧昧,“上古婚约在前,天地为证,你我本就是一体,难道本君说错了?”
一语落下,满座皆惊。
众仙面面相觑,满脸震惊,看向陈奕恒的目光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清辉仙君,居然与魔界尊主有婚约?
这简直是三界最大的荒唐事!
陈奕恒脸色惨白,指尖微微颤抖,又气又怒,又羞又辱。他猛地站起身,清辉剑应声出鞘,剑气凌厉,直指左奇函:“休要胡言乱语!我与你势不两立,绝无可能!”
仙气与魔气在瑶池中央骤然碰撞,激起层层气浪。
左奇函抬手,轻松接住那道剑气,猩红眼眸里笑意不减,反而更深。
他看着眼前满眼抗拒、浑身紧绷的仙君,语气慵懒又强势:“陈奕恒,你越是抗拒,本君越是觉得有趣。”
“这婚约,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瑶池之上,仙风凛冽,魔气张扬。
所有人都知道,天界最清贵的仙君,与魔界最桀骜的魔尊,不仅是死敌,还有着一道甩不掉的荒唐婚约。
陈奕恒攥紧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他一定要毁了这道契约,绝不可能与魔头有半分牵扯。
而左奇函看着他倔强的背影,只觉得这场由婚约开始的纠缠,将会越来越有意思。
仙与魔,冰与火,抗拒与玩味。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