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途娱乐的练习生大楼永远灯火通明,从地下练习室到顶层休息室,日夜都回荡着音乐节拍与喘息声。
杨博文是整栋楼里最不需要被提醒努力的人。
作为公司力捧的男团队长,他以主舞身份出道不过两年,便凭着近乎苛刻的舞台控制力和清冷到生人勿近的气质,坐稳了顶流位置。他习惯了沉默,习惯了高标准,习惯了对所有人保持礼貌又疏离的距离。公司上下没人敢轻易靠近他,连同期出道的成员都偶尔调侃,说杨队长的眼神比练习室的镜子还要冷硬,能把不完美的动作直接冻在原地。
他与左奇函,本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左奇函是公司新推出女团的忙内,年纪最小,身形纤细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脸颊却圆鼓鼓的,像只囤粮的小仓鼠,一说话就带着软乎乎的鼻音。谁也没想到,这样看起来软糯可爱的女生,竟是队内反差感极强的rap担,舞台上咬字利落又飒,下台后却蔫蔫的,连饭都不爱吃,常常被队友追着投喂。
两人同在一家公司,楼层相近,偶尔会在走廊、电梯、食堂擦肩而过,却从未有过一句交流。
杨博文对后辈向来不多关注,左奇函也只在团队聚餐时听姐姐们提过几句那位以严苛出名的男团队长,远远见过几次,只觉得对方周身气场太强,不敢靠近。
交集发生在一个深夜。
大楼里大部分练习室已经熄灯,只有角落一间还亮着灯。左奇函因为最近回归舞台的rap部分总达不到自己想要的状态,又不好意思麻烦队友,便一个人留到了最晚。她没吃晚饭,练了几遍就有些脱力,扶着镜子喘气,眼前微微发花。
门被轻轻推开。
杨博文拿着水瓶走进来,原本是想借用这间练习室的镜面调整自己新编舞的细节,推门便看见少女背对着他,身形单薄得让人心惊,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着,连站着都有些不稳。
他脚步顿住,眉头几不可查地皱起。
左奇函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清来人后瞬间紧张得攥紧衣角,小声鞠躬:“前、前辈。”
杨博文没应声,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颊和明显没什么力气的姿态上,语气平淡无波:“这么晚了还在练?”
“嗯……rap部分还不太好。”她声音细细的,像蚊子哼,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保持着安全距离。
男人视线扫过她空空如也的手边,没有零食,没有水,甚至连一点吃过东西的痕迹都没有。想起之前偶然听工作人员提过,这个女团忙内总是不爱吃饭,他冷声道:“不吃饭,怎么有力气练?”
左奇函一愣,没想到这位传闻中不近人情的前辈会突然关心这种小事,脸颊微微泛红:“我……不饿。”
“舞台不会因为你不饿就完美。”
杨博文的话直接又锋利,却没有恶意,只是他一贯追求极致的习惯。他走到镜面中央,没有再赶她走,只是淡淡开口:“要练就在旁边,别晕倒在这里。”
深夜的练习室里,音乐重新响起。
一边是利落干脆、节奏精准的舞蹈动作,每一个转身、定点都无可挑剔;另一边是少女轻声练习rap,咬字越来越清晰,偶尔累了就停下来扶着腰喘气,偷偷抬眼看向不远处的身影。
原来这位高冷到不近人情的队长,也并非真的如传闻那般冷漠。
杨博文余光瞥见她又一次停下,捂着小腹微微蹙眉,显然是饿极了却硬撑。他停下动作,从包里拿出一块随身携带的能量棒,随手丢了过去。
左奇函慌忙接住,愣在原地。
“吃了。”他语气不容置疑,“练不好,明天继续。但别拿身体耗。”
灯光落在他清冷的侧脸上,少了几分舞台上的锐利,多了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
小仓鼠似的少女捏着那块能量棒,抬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小声说了句:
“谢谢前辈。”
窗外夜色深沉,练习室的镜面映着两道身影。
从前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在这个无人打扰的深夜,因一场各自对完美的坚持,有了第一句真正的对话。
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