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城号的引擎轰鸣声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突兀,巨大的舰体缓缓降落,扬起漫天沙尘。铁头推开舱门,靴底重重踏在冰冷龟裂的金属大地上。这里是旧时代的第七号军事禁区,也是星尘之茧投射出的坐标终点。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氧味,仿佛连空间本身都在此处发生了衰变。铁头抬起头,瞳孔骤然收缩——在他面前,一座倒悬的钢铁巨塔深深扎入地底,塔身缠绕着散发着幽蓝光芒的异界机械藤蔓,那些藤蔓如同活物般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脉动。
“咔哒。”
他左臂的机械义肢突然发出一声脆响,那枚镶嵌在关节处的时空碎片毫无征兆地滚烫起来。紧接着,一道残缺的全息投影从碎片中弹出,在昏暗的废墟中投下斑驳的光影。
画面中,是Zero生前的影像。他背对着镜头,声音伴随着严重的静电干扰,显得疲惫而绝望:“……我错了。我们以为方舟之心是拯救废土的钥匙,但高维度的‘它们’早已将目光锁定了这里。时空裂隙不是意外,是必然的收割。我试图用逆向程序关闭通道,却亲手敲碎了世界的承重墙……”
影像戛然而止,化作一串乱码。
铁头握紧了手中的锈剑戟,眉头紧锁。Zero并非纯粹的恶,他是在试图阻止更高维度的灾难时,才意外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这个认知让铁头感到一阵荒谬,但还没等他理清思绪,锈剑戟的戟柄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
“铁头……不要相信碎片……”
黯天气的声音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带着极度的虚弱与警告,“它在引导你……走向陷阱……”
话音未落,四周的废墟中突然亮起数十双猩红的电子眼。那些被异界能量感染的旧时代守卫机甲从阴影中踏出,沉重的金属脚步声震得地面发颤。它们的外壳上流淌着紫色的能量液,手中的等离子刃发出致命的嗡鸣。
“看来,Zero留下的‘遗产’连自己的后路都没放过。”铁头冷笑一声,机械义肢爆发出炽烈的蓝光。他猛地蹬地,身形如炮弹般射入机甲群中。锈剑戟划出一道璀璨的金色弧光,将冲在最前面的一台机甲拦腰斩断。然而,被斩断的机甲并没有停止行动,紫色的能量液如同血液般喷涌而出,瞬间将断裂处重新连接。
“物理攻击无效,它们在用时空能量自我修复!”女娲的残响在通讯器中急促响起。
铁头咬牙,将体内的基因锁残片能量注入锈剑戟。戟刃上的光芒骤然暴涨,这一次,金色的光芒中夹杂着一丝紫色的时空乱流。他怒吼着挥出第二剑,这一次,被斩中的机甲终于发出了凄厉的金属扭曲声,彻底瘫痪在地。
战斗的余波震碎了倒悬塔外围的防御屏障。铁头喘着粗气,踩着满地的机甲残骸,一步步走向塔底的核心控制室。
控制室的大门已经敞开,里面没有守卫,只有一台巨大的、闪烁着幽光的控制台。控制台的正中央,静静地悬浮着一枚与时空碎片完全相同的晶体。
铁头深吸一口气,无视了黯天气在脑海中越来越微弱的警告,伸出机械义肢,一把抓住了那枚晶体。
“轰——!”
整个第七号禁区瞬间被刺目的紫光淹没。倒悬塔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无数齿轮与机械结构开始疯狂重组。铁头只觉得眼前的空间如同被揉皱的纸张般扭曲,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依然站在控制室里,但四周的景象却变成了几分钟前他刚踏入禁区时的模样。
那些被他斩毁的守卫机甲,正完好无损地从阴影中踏出。
“时空循环……”铁头咬紧牙关,冷汗顺着额头滑落。他被Zero的程序困在了一个封闭的时空闭环中,每一次死亡或失败,都会让他回到原点。
而就在这时,天际之上,那颗代表着星尘之茧的紫色星辰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一道不属于Rax的、低沉而冰冷的机械轰鸣声,顺着时空的缝隙,直接刺入了铁头的脑海。
“欢迎来到我的迷宫,守望者。”Zero的声音带着戏谑的回音,“现在,让我们看看,你的意志,能撑过多少次轮回。”1
这章看得我太上头了,还想接着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