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发霉的干饼

矿洞里的日子像是一潭死水，波澜不惊，却又暗流涌动。

黯天气的烧虽然退了，但身体依旧虚弱。每当他试图运转体内那股残存的灵力时，胸口就会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那是旧伤，也是某种诅咒在作祟。

Rax成了这个家的顶梁柱。

每天天不亮，她就会揣着Pepur溜出矿洞，去垃圾场翻找食物。她的系统面板上多了一个“生存值”的条目，每当饥饿值下降到一定程度，就会触发惩罚——扣除灵蕴点。

“灵蕴点太少了……”Rax一边在堆积如山的废料里翻找，一边在心里叹气。

昨天为了救黯天气，她把好不容易攒下的灵蕴点都用光了。现在面板上干干净净，只有一个孤零零的“0”。

“要是能捡到一块灵石就好了。”Rax踢开一块废弃的金属板，嘴里嘟囔着。

就在这时，她的脚踢到了一个硬物。

Rax眼睛一亮，扒开上面的腐烂物，只见一个黑色的布包被埋在下面。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竟然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块下品灵石！

“发财了！”Rax差点跳起来。

但就在她伸手去拿灵石的瞬间，一只长满黑毛的大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抢过了布包。

“哟，运气不错啊，小乞丐。”

Rax脸色一变，抬头看去。只见三个满脸横肉的大孩子围了上来，领头的那个手里正把玩着那包灵石，眼神里满是戏谑。

是这片区域的“地头蛇”，专门欺负像Rax这样的孤魂野鬼。

“那是我的！”Rax握紧了手里的铁片，像只被侵犯了领地的小兽，“还给我！”

“你的？”领头的大孩子哈哈大笑，“这垃圾场的东西，谁捡到就是谁的！懂吗？小屁孩！”

说着，他一脚踹在Rax的肩膀上。

Rax瘦小的身子直接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泥水里。她感觉喉咙一甜，一股血腥味涌了上来。

“呸！”她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爬起来，再次冲了上去，“那是给我哥买药的钱！”

“找死！”

几个大孩子一拥而上。

Rax虽然有系统，但她现在的灵蕴点根本不足以支撑她使用攻击性的技能。她只能凭借着在废土里摸爬滚打练出来的身手，像条泥鳅一样在他们腿间穿梭，寻找机会反击。

她的指甲狠狠抓向领头孩子的脸，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啊！你属狗的！”领头孩子吃痛，一巴掌扇在Rax脸上。

Rax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整个人晕头转向。但她死死咬着牙，就是不松口。

就在这时，她脑海里突然响起了一声提示音。

【检测到宿主处于极度愤怒状态。】

【情绪波动捕捉成功，获得“愤怒值”x10。】

【是否转化为灵蕴点？】

“转化！全部转化！”Rax在心里大吼。

一股微弱却精纯的力量瞬间涌入她的四肢百骸。Rax感觉自己的力气突然变大了，她猛地发力，竟然把那个领头的孩子掀翻在地。

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她一把抢过地上的布包，转身就跑。

“追！别让她跑了！”

身后传来叫骂声，但Rax像只受惊的兔子，钻进了错综复杂的垃圾堆缝隙中，很快就没了踪影。

回到矿洞时，Rax已经是精疲力尽。

她靠在岩壁上大口喘着气，嘴角的血迹还没擦干。怀里紧紧抱着那个布包，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Rax？”

黯天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带着一丝疑惑。

Rax抬起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哥……我回来了。”

黯天气看着她鼻青脸肿的脸，看着她嘴角的血迹，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走过来，蹲下身，伸手想要碰她的脸，却又怕弄疼她，手悬在半空。

“谁干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Rax摇了摇头，把怀里的布包拿出来，献宝似的递给他：“哥，你看，我捡到了灵石。我们可以买药了，还可以买肉吃。”

黯天气没有接那包灵石。

他只是看着Rax，看着她那双倔强的眼睛，看着她因为失血而发白的嘴唇。

他想起了自己刚醒来时，那个在雨夜里跌跌撞撞跑回来的小身影。想起了她为了给他找药，把自己弄得满身是伤。

“疼吗？”他问。

Rax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

黯天气沉默了许久，久到Rax以为他生气了。

突然，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Rax乱糟糟的头发。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生硬，而是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

“傻丫头。”

他站起身，转身走进里屋，声音有些沙哑：“我去给你找点草药。下次……别这么傻了。”

Rax坐在地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脸上的伤好像真的不疼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那是她在打架前偷偷藏在怀里的。

一个发霉的干饼。

这是她在垃圾堆里翻到的，虽然发霉了，但洗干净还能吃。她本来想留给黯天气当夜宵的。

Rax小心翼翼地把发霉的地方掰掉，把剩下的一半塞进嘴里，用力地嚼着。

虽然苦，但很甜。

她看着黯天气忙碌的背影，心里悄悄许下一个愿望。

“系统，我要变强。”

“我要保护他。”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愿望。】

【新任务发布：守护。】

【目标：提升自身实力，成为哥哥的护盾。】

【奖励：未知。】

Rax咬着干饼，眼睛亮晶晶的。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她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乞丐了。

她是Rax，是黯天气的妹妹，是Pepur的主人，是一个……想要守护别人的修仙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