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0日的朋友圈,被鲜花和转账截图占据。
但对我来说,这只不过是个难得的周末休息日。
天刚亮就被熟悉的胃痛唤醒。
八点多,清心忽然来电,说刚好路过,已来到小区内。
她从未那么早过来,声音也有点沙哑。
我抓起为她准备的巧克力,关上门就去按电梯。
刚出单元门,就看到清心站在假山旁,刘海被风吹乱。她一身蓝色牛仔裤配白色T恤,看起来很阳光。
和小雨相似的穿着打扮,但多了一副眼镜。
平日活泼的她,此刻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一片宽大的树叶,一点点撕扯下来,撒进绿化带里。
“清心,你怎么啦?”我走近她,关切地问。
“奕言哥,我有话想跟你说……”她嘴唇动了动,却没继续说,手里的树叶被揉成团。
“有什么话尽管说,没关系的。”我柔声安慰。她从没这样。
“没事了……听说姐姐……答应和你在一起了?是真的吗?”
她没抬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和小雨确认关系没多久,还没公布。昨天清心借用小雨电脑,难道看过我和小雨的聊天记录?
“没错,是真的”,我点头,“正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
“这样真好,真好……祝你们幸福!”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忽然抬头看我一眼又低头。
那一瞬间,我发现她眼圈微红,带着我读不懂的神情。
我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这……应该是我想多了。
她从包里拿出个小塑料袋,塞我手里便想走。
“等等!这个拿着,是你喜欢的口味。”我把手里的巧克力,连袋子一起递过去。
她犹豫了一下,双手接过仔细放进包里,转身快步往外走。
我下意识地想追上去,又担心说什么都不对,反而让她更难过。
“晚上一起吃饭。”我叫她。可她像没听见似的,丝毫不搭理我,径直出了小区大门,立马拦下一辆出租车,匆忙坐进后座,快速离去,消失在街角。
还记得,刚买车时清心嚷着“以后我坐副驾,在后座晕车。”
小雨笑着说“随你,没人跟你抢。”
打开手里的小袋子,是两盒胃药,医生推荐那款。前几天随口说胃痛,药也没剩多少,她今天就送来了。以前是放在公司门卫室。
两个小小的盒子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回到家里,瘫坐在沙发上。
小雨给我点的汤还在餐桌上。接到清心电话时,外卖员刚走没多久。
汤已有点凉,顾不上热,胡乱喝完,就去找小雨。清心的事让人操心,一会儿要说清楚。
小雨和清心从小认识,比我更了解清心。
在前往小雨单位的地铁上,我试着给清心打电话。她离开已有一个小时,不知道现在怎样。
意料之内,没接。但很快微信上跳出一条她发来的信息:“我没事,和同学在商业街,别担心。”后面还带个开心的表情,这个表情她常用,可我每次看到只有心疼。
我回了一句“没事就好,注意安全。”
她的头像是我们三人一起去游玩,在海边的合影。
从那时起,至今没变。
头像上灿烂的笑脸,与刚才匆忙逃离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与清心的聊天记录,我一条也没删。翻阅着,思绪飘回从前,我大三时,校园开放日,美术馆初遇,那个问我不少问题的女生。
当时和她一起来的,是小雨。
清心是小雨父亲好友的女儿,一直称小雨为姐姐。
也是那时我才和小雨相识,才知道小雨和我同届。
那时清心曾笑着说:“你和我姐很般配。”
转眼间,我们认识已有年多。
地铁报站的广播声,把我从回忆中拉回现实,小雨的单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