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基地很大,分成三个区域。
核心区:最中心,住着高层、强大异能者和他们的家属。有电,有干净的水,每天能吃到热饭。
平民区:中间地带,住着普通人和低级异能者。每天两顿稀粥,偶尔有黑市可以交易。
贫民区:最外围,紧挨着围墙。住着老弱病残和刚被救回来的“新人”。每天一顿稀粥,能不能活全靠命硬。
苏念现在就住在贫民区。
一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板房,住着六个人。她的“床位”是靠门的一块木板,晚上能被门缝里灌进来的风吹醒。
但她没有抱怨。
来的第一天,她安静地喝完了那碗稀粥,然后开始观察。
观察贫民区的人怎么活下去。观察巡逻队的换班时间。观察每天下午三点,会有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核心区开出来,沿着围墙巡视一圈——那是陆深的习惯。
观察了三天,她得出结论:要接近陆深,首先要活下去,然后要让自己“有用”。
第四天,机会来了。
那天下午,贫民区闹起来了。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被抬回来,脸色青灰,嘴唇发黑——他被丧尸咬了。
抬他回来的是个中年女人,孩子的母亲,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围观的幸存者们窃窃私语,却没人上前。
“被咬了三小时了,没救了。”
“赶紧扔出去,等会儿尸变了伤着人。”
“妈,别看了,走吧……”
女人跪在地上,抱着孩子,绝望地哭喊:“救救他……求求你们救救他……他才七岁啊……”
没有人动。
在末世,被丧尸咬就等于死亡。这是铁律,没有人会为一个必死的孩子浪费宝贵的药物或异能。
但苏念动了。
她拨开人群,蹲下来,看了看孩子的伤口——小腿上一道深深的咬痕,已经开始发黑。她又翻了翻孩子的眼皮,瞳孔还没完全涣散。
“他还能救。”她说。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嘲笑。
“你疯了?被咬了三小时,怎么救?”
“你是什么异能?治愈系?几级?”
“小姑娘,别逞能,到时候他尸变了第一个咬你!”
苏念没理他们。
她抬头看向那个女人:“我可以试试,但需要你的同意。如果失败,他尸变,我会亲手杀了他。如果成功——”她顿了顿,“你欠我一条命。”
女人愣愣地看着她,眼泪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忽然有了一丝光。
“……好。”
苏念点点头,把手放在孩子的伤口上。
她闭上眼睛,催动体内那点微弱的治愈异能。
F级治愈系能做什么?按照正常标准,只能治疗轻微擦伤、缓解一点疼痛,对丧尸病毒完全无效。
但苏念不是普通的F级。
她在上一个世界做了那么多功课,不是为了玩的。系统商城里有一种“异能激发剂”,可以用任务积分兑换,短时间内强行提升异能等级。她在第一个世界结束时就换好了。
积分燃烧的感觉像火烧,从掌心蔓延到全身。
她压着那股灼痛,把能量一点一点灌进孩子的伤口。
周围的人渐渐不说话了。
因为他们看见,那个孩子伤口上的黑色,正在一点一点褪去。发黑的皮肉开始变红,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三分钟后,孩子咳嗽一声,睁开了眼睛。
“妈……?”
女人扑上去,抱着孩子嚎啕大哭。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苏念,眼神从嘲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奇怪的东西。在末世,这种眼神叫“觊觎”。
苏念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积分燃烧的后遗症,她现在虚弱得像片纸。
但她脸上不动声色,只是对那个女人说:“带他回去,给他喝点水。三天内别让他剧烈运动。”
然后她转身就走。
走出人群后,她加快了脚步。
果然,没走出多远,身后就跟上了尾巴。
“小姑娘,等一下。”
三个男人挡在她面前。领头的是个刀疤脸,异能者,E级力量系,在贫民区算是一霸。
“刚才那手漂亮啊。”刀疤脸笑着,“F级治愈系?骗谁呢。能解丧尸毒的,至少是C级以上。小姑娘,藏着掖着可不好。”
苏念看着他,没有说话。
“这样,跟哥几个走一趟,给我们老大看看你的本事。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再住这破地方。”
苏念还是没说话。
刀疤脸的笑容渐渐淡了:“怎么,不给面子?”
苏念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
刀疤脸愣了一下。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正沿着围墙缓缓驶来。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但在这基地里,没有人不认识这辆车。
刀疤脸的脸色变了。
“算你运气好。”他狠狠瞪了苏念一眼,带着人迅速消失在巷子里。
苏念靠在墙上,慢慢吐出一口气。
她看着那辆越来越近的越野车,隔着黑色的车窗,她什么都看不见。
但她知道,有人在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