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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踏上囚车(2)

九重天阙:我以凡骨镇乾坤

二、暗牢一夜

执法堂并不在林府主宅内,而是设在临山城西区,一处独立森严的院落。高墙灰瓦,门口蹲着两尊面目狰狞的石狴犴,透着不容侵犯的威严与肃杀。

林天和王石头被分别押入。王石头直接被拖向了阴暗的刑房方向,隐约传来喝骂和皮鞭声,以及王石头压抑的惨嚎。林天则被单独关进了一间狭小、潮湿、只有高处一个巴掌大透气孔的石室——这是执法堂的暗牢,专门关押待审的重犯或特殊人物。

石室不过丈许见方,地面铺着潮湿的稻草,散发着一股霉烂和淡淡血腥混合的气味。四壁冰冷,爬满暗绿色的苔藓。唯一的“家具”是一个固定在墙上的铁环,连着一条带着锈迹的锁链,显然是用来锁犯人的。

押送他的护卫粗暴地将他推到墙角,并未上锁链,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老实待着!”,便哐当一声关上厚重的铁门,落锁。脚步声渐渐远去,石室彻底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只有透气孔透进一丝微弱的天光,勉强勾勒出物体的轮廓。

黑暗和寂静,最能放大恐惧。尤其是对于林天这样重伤未愈、身体极度虚弱的人来说,这种环境的压迫感更为强烈。阴冷的湿气从地面、墙壁渗透进来,直往骨头缝里钻,胸口旧伤开始隐隐作痛,呼吸也有些不畅。

但林天只是静静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了眼睛。他并没有感到多少恐惧,前世更血腥、更绝望的战场他都经历过,这区区暗牢,还不算什么。他更多的是在思考。

对方将他抓来,下一步会怎么做?

严刑逼供?屈打成招?这很有可能。以他现在的身体,别说用刑,就是在这暗牢里关上几天,都可能熬不过去。这或许正是对方希望看到的——“嫌犯林天,在审讯期间,旧伤复发,不治身亡”。

那么,父亲和三爷爷那边,能及时施加压力,逼他们放人吗?可能性不大。林刚敢当众抓人,必定是得了大长老和林岳的首肯,甚至可能拿到了某种“尚方宝剑”。父亲的家主权威,如今正被步步蚕食,能否压下执法堂,很难说。而且,对方既然敢动手,恐怕也准备好了应对父亲发难的后续手段。

那么,福伯那边……他会知道吗?即便知道,他能做什么?一个隐居在矿洞深处、修为尽废的老人,又能对抗整个林家的执法堂?暴露他自己和林天的秘密,更是下下之策。

思来想去,似乎真的陷入了死局。对方用的是“阳谋”,利用族规,利用“盗窃”这个看似不大不小、却足以将他这个“少主”打入尘埃的罪名。

除非……他能证明自己的清白,或者,对方主动“发现”抓错了人。

但怎么证明?昨夜他确实不在住处,而是去了秘窟。这本身就是最大的漏洞。虽然他相信福伯布置的隐匿阵法,也自信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但对方若铁了心要坐实他的罪名,完全可以“制造”证据。

就在他心思电转之际,黑暗中,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稻草下快速爬过。

林天猛地睁开眼,警惕地看向声音来源。精神力下意识地微微凝聚,虽然微弱,但感知力远超常人。他“看”到,在透气孔投下的那一小片光斑边缘,一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长着许多细足、形似蜈蚣却更加扁平的怪异虫子,正从墙壁的缝隙中钻出,悄无声息地朝着他所在的角落爬来!

那虫子行动迅捷,身上散发着一种极其阴寒、令人作呕的气息,口器开合间,隐约可见幽蓝色的寒光。

“阴尸蛊?!”林天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名字。这是一种生活在极阴寒、尸体堆积之地的毒虫,性喜吸食活物精血,尤其偏好身体虚弱、气血不足者。其毒液能冻结血液,麻痹神经,中者往往在昏迷中精血枯竭而死,表面却看不出明显伤痕,常被用来制造“意外”或“病发”身亡的假象!

这暗牢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而且还如此“恰好”地出现在他面前?

是了!这就是对方的后手!根本不需要审讯,不需要用刑,只要让这只阴尸蛊“意外”出现在关押他的暗牢里,咬他一口,那么一切就“顺理成章”了!一个本就病重体虚的“废物”,在阴寒的暗牢中被毒虫所伤,不治身亡,多么完美的结局!谁又能证明,这虫子是有人故意放进来的?

电光火石之间,那阴尸蛊已爬到林天脚边,细长的身躯弓起,头部昂起,口器张开,带着一股腥风,朝着他裸露的脚踝狠狠噬下!

林天浑身汗毛倒竖!躲?以他现在的身体反应速度,根本躲不开这迅如闪电的一击!喊?这暗牢隔音极好,外面的人即便听见,也未必会及时赶来,就算赶来,看到他被咬,也只会认为是“意外”!

生死一线!

就在那幽蓝口器即将触及皮肤的刹那,林天怀中,那块紧贴胸口的墨绿玉佩,突然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一点极其凝聚、却炽烈如针的暗金色光芒!那光芒并非照亮四周,而是仿佛有生命一般,瞬间汇聚成一道比发丝还细的金线,精准无比地射中了阴尸蛊昂起的头部!

“嗤——!”

一声极其轻微、仿佛热油滴水的声音响起。

那气势汹汹的阴尸蛊,动作骤然僵住,保持着噬咬的姿态,然后,整个头部连同小半截身躯,竟在那道暗金细线一闪而过后,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飞灰!剩下的半截虫躯无力地掉落在潮湿的稻草上,抽搐了两下,便彻底不动了,断口处光滑如镜,没有一滴体液流出。

暗牢重新陷入黑暗和死寂,仿佛刚才那惊险一幕从未发生。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焦糊味,和地上那半截虫尸,证明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林天僵在原地,背心已被冷汗湿透。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怀中。玉佩的光芒早已敛去,重新变得冰冷沉寂,仿佛刚才那救命的金光只是幻觉。但他能感觉到,玉佩中那本就微弱的“灵性”,似乎又黯淡了一丝,传递出一种疲惫的感觉。

是玉佩……自动护主?

不,不完全对。更像是玉佩感应到了那阴尸蛊身上某种极其阴邪、令其“厌恶”的气息,自行激发了其中一丝残存的、本能般的防御力量。这力量微弱,且似乎消耗不小,但对付一只凡间的低等毒虫,已然足够。

林天弯腰,小心地用两根手指捻起那半截虫尸。入手冰凉,质地坚硬。他将虫尸凑到透气孔透下的微光前仔细查看。断口光滑,残留的甲壳上,隐约能看到一个极其微小、几乎难以察觉的暗金色斑点,仿佛是那道金线留下的“烙印”。

他默默将虫尸收起,藏进袖中。这是证据,虽然未必能起决定性作用,但至少能证明,这暗牢并不“安全”,有人想让他死。

“阴尸蛊……这种阴毒之物,不似林家的手段。”林天眼神冰冷。林家是武道世家,纵然内斗倾轧,多用权谋打压,像这种直接动用诡异毒虫的手段,并不多见。除非……是林家内部有人与外界邪道勾结,或者,是那冰冷目光背后的势力,已经开始不耐烦,想要直接抹除他这个“变数”?

不管是哪一种,都意味着,他面临的危险,远超预期。

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他将身体蜷缩在墙角,尽量减少热量散失,同时开始运转福伯教的吐纳法,配合胸口的玉佩,缓缓吸收着这暗牢中微薄得可怜的、驳杂的“地气”,抵御着阴寒的侵蚀,也默默温养着那因刚才玉佩异动而微微刺痛的神魂。

时间,在黑暗和冰冷中缓慢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是开锁的声音。

“哐当!”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刺眼的光线涌入,让林天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面无表情的林刚,另一个,则让林天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许岁、面白无须、穿着锦缎长衫、作管家打扮的男子,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眼神却精明而锐利。此人是大长老林远山的心腹管家,姓周,人称“周狐狸”,最是善于揣摩上意,处理各种“见不得光”的事情。

“天少爷,受苦了。”周管家笑眯眯地开口,声音温和,“一场误会,现已查清。昨夜潜入主矿洞盗窃,打伤值守的,是王石头一人所为,与天少爷无关。那匿名举报,实乃与王石头有私怨的矿工诬告,已被查明,定当严惩。执法堂行事鲁莽,让天少爷受惊了。大长老闻知,甚为震怒,已申斥了执法长老。家主和三长老那边,也已派人去说明情况了。”

误会?查清了?严惩诬告?

林天心中冷笑。这戏码,变得可真快。前一刻还要置他于死地,下一刻就变成了“误会”?看来,是父亲和三爷爷那边施加了不小的压力,或者,是那阴尸蛊的“意外”失手,让对方暂时改变了策略?亦或是……他们从王石头口中,没问出他们想要的东西?

“既是误会,解开便好。”林天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因为久坐和寒冷,身体有些僵硬,“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当然。”周管家笑容不变,侧身让开,“马车已在外面备好,送天少爷回矿场。大长老说了,此次让天少爷受了委屈,矿场那边,会重新安排,定给天少爷一个清净的休养环境,不再让闲杂人等打扰。”

不再打扰?是换成更严密的监视吧。林天心中明了,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点了点头:“有劳周管家。”

他在周管家“关切”的目光和林刚冷硬的眼神注视下,慢慢走出了暗牢。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已是傍晚。执法堂院子里停着一辆青篷马车,比来时那辆驴车要稍好一些。

在上马车前,林天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森严的执法堂大门,又看了看周管家那无懈可击的笑容。

“周管家,”林天忽然开口,声音平静,“矿场的耗子,似乎挺多的,还会咬人。下次若再去,得小心些才是。”

周管家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僵了那么一瞬,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锐芒,但很快恢复如常,笑道:“天少爷说的是,矿场荒僻,蛇虫鼠蚁是多。回头定让人好好清理一番。天少爷,请上车吧,早些回去休息。”

林天不再多说,在车夫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马车驶出执法堂,辘辘地行驶在傍晚的街道上。车厢内,林天靠坐着,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面迅速倒退的街景和行人。临山城的傍晚依旧热闹,炊烟袅袅,人声嘈杂,充满了市井的生机。这一切,与他刚刚经历的暗牢杀机和家族倾轧,仿佛是两个世界。

他放下车帘,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半截冰冷的阴尸蛊尸。

误会?不,这绝不是误会。

这是一次试探,一次警告,也可能是一次……未成功的灭口。

对方暂时退让了,但绝不会罢休。矿场,恐怕是回不去了。周管家口中的“重新安排”,会是什么?更偏僻的庄子?还是……某个“意外”频发的地方?

不管是什么,他都知道,自己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随时可能被下一个浪头拍得粉碎。

必须尽快,尽快获得力量!玉佩的线索,福伯的指导,是他目前唯一的依仗。但时间,似乎越来越紧迫了。

马车没有驶向城外的矿场,而是驶向了另一个方向——临山城东门。

出城?林天心中一凛。

果然,马车出了东门,沿着官道行驶了一段后,拐上了一条岔路。这条路,林天认得,是通往林家位于城东五十里外的一处田庄——“青桑庄”的。那里是林家较为偏远的产业之一,以种植桑麻、养蚕织布为主,也有一些贫瘠的田亩。

将他“发配”到田庄?这倒是个“体面”些的流放地,至少比矿场听起来好。但田庄远离家族核心,监管相对薄弱,也意味着……“意外”发生时,消息传回林家会更慢,处置起来也更“方便”。

林天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也好。田庄偏僻,人烟相对稀少,或许……更有利于他做一些事情,也更容易……避开某些人的耳目。

只是母亲那边,怕是要担心死了。还有福伯,得知他被抓走,又突然被送往田庄,不知会作何感想。

马车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天色彻底黑了下来。车辕上挂着的风灯,在黑暗中摇晃出昏黄的光晕,照亮前方一小段坑洼不平的路面。

不知又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片黑黢黢的建筑轮廓,几点零星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青桑庄,到了。

马车在庄子门口停下。庄头早已得到消息,带着两个庄丁,提着灯笼等在那里。庄头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汉,姓陈,看到马车停下,连忙上前,对着下车的林天躬身行礼,态度算不上多恭敬,但至少维持了表面的礼节。

“天少爷,一路辛苦。庄子简陋,已收拾出一间干净的屋子,请少爷随我来。”陈庄头的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没什么感情色彩。

林天点点头,没说什么,跟着陈庄头向庄内走去。庄子不大,房屋低矮,道路泥泞,空气中弥漫着牲畜粪便和桑叶混合的气味。偶尔有庄户从门缝中投来好奇或麻木的目光,但很快又缩了回去。

他被带到庄子最里面,靠近后山的一片独立小院。院子比听竹轩大不了多少,同样破旧,但至少屋顶瓦片齐全,门窗也勉强完好。屋内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一个旧衣柜,角落里堆着些农具,空气中有股淡淡的霉味,但显然刚刚打扫过。

“天少爷早些休息。每日饭菜,会有人送来。若无他事,尽量不要在庄子里随意走动,免得……冲撞了。”陈庄头交代了几句,便带着庄丁离开了,从外面将院门虚掩上。

冲撞?是怕他这副“晦气”的样子,冲撞了庄里的“贵人”吧。林天自嘲地笑了笑。

他走到窗边,推开吱呀作响的窗户。外面是浓重的夜色和后山模糊的轮廓,夜风带着田野和山林的气息吹进来,凉爽,却也有些荒凉。

这里,便是他新的“囚笼”了。

从林府少主,到清风苑,到矿场听竹轩,再到这青桑庄的破败小院。一步步,被放逐,被边缘化,直至这远离权力核心的荒僻之地。

但他心中,并无多少悲凉,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从踏上那辆离开矿场的马车开始,从鬼门关前被玉佩金光拉回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彻底不同了。

他不再是那个只知隐忍、茫然等待的“病弱少主”。

他是身负不灭战魂、血海深仇的转世之人。

这青桑庄,或许偏僻,或许破败。

但焉知,不能成为他蛰伏的洞穴,磨砺的起点?

他关上窗户,走回床边,和衣躺下。怀中玉佩紧贴,冰冷依旧,但似乎能感受到其中一丝微弱的、不屈的搏动。

夜还长。

路,也还长。

但这一次,他将不再是被动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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