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驯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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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月”位于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顶层，是一家需要提前数月预约、以怀石料理和创新日料闻名的高端餐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如银河倒悬的城市夜景，几乎让人产生一种悬浮于星空之上的错觉。

沈诺挽着严浩翔的手臂走进包厢时，江柠歌和顾染曦已经到了。

两人今天也明显精心打扮过，江柠歌一身明艳的红裙，顾染曦则是一贯的知性优雅风。

江柠歌“哇哦！”

江柠歌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沈诺身上，吹了声口哨。

江柠歌“沈小诺，今天这身绝了啊！”

江柠歌“严总选的吧？”

江柠歌“这眼光，不服不行。”

沈诺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身上的雾霾蓝长裙确实让她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严浩翔送的那条钻石项链是唯一的点缀，却恰到好处地提亮了整体，简约又高级。

严浩翔朝江柠歌和顾染曦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很自然地替沈诺拉开椅子，等她坐下，自己才在她身边落座。

动作行云流水，透着一种浸入骨子里的熟稔与珍视。

顾染曦的目光在两人之间不着痕迹地转了一圈，抿唇笑了笑，没说话。

江柠歌“人都齐了，那就点菜吧，我都快饿扁了。”

江柠歌拿起菜单，熟门熟路地开始点单，显然对这里的招牌菜了如指掌。

她点了几样，又把菜单递给顾染曦和沈诺。

严浩翔很自然地将菜单接过去，扫了一眼，用流利的日语对旁边穿着和服、跪坐服务的女将说了几个菜名，又特意交代了沈诺的忌口和偏好。

女将恭敬地记下，退出去准备。

江柠歌托着腮，看着对面互动自然的两人，忍不住感慨。

江柠歌“我说严总，你也太惯着她了，点个菜都要代劳，以后诺诺离了你怕是连饭都不会点了。”

严浩翔“不会。”

严浩翔端起清酒抿了一口，语气平淡。

严浩翔“有我在，用不着她点。”

江柠歌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

江柠歌“行，算我多嘴，您二位继续秀。”

沈诺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江柠歌一下，脸有点红。

顾染曦打圆场，笑着问。

顾染曦“诺诺，你那条裙子真好看，是S家的高定吧？”

顾染曦“他们家这个季度的主打色就是雾霾蓝，不过这件设计好像没在秀场上见过。”

沈诺愣了一下，她对时尚品牌没那么精通，只知道昨天严浩翔带她去的那个工作室很高档，具体是什么牌子，她还真没注意。

她下意识看向严浩翔。

严浩翔“是S家的私定，不在成衣系列。”

严浩翔淡淡解释了一句，顺手给沈诺的杯子里添了温水。

顾染曦点点头，没再追问，但眼里掠过一丝了然。

S家的私定，意味着那件衣服很可能是单独为沈诺设计的，或者至少是提前预留、根据她的尺寸调整过的。

这份用心，非同一般。

江柠歌也听懂了，看向严浩翔的眼神多了点复杂的意味，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别的。

她换了个话题。

江柠歌“对了诺诺，明天下午的摄影展，你们几点过去？”

江柠歌“我和染曦也去凑个热闹。”

沈诺“两点开始，我们大概……”

沈诺话没说完，就感觉放在膝盖上的手被严浩翔握住了。

他的手心干燥温热，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划了一下。

严浩翔“我们两点半到。”

严浩翔接过话，语气自然。

严浩翔“你们可以先逛，不用等我们。”

江柠歌和顾染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严总这是连碰面的时间都要错开，避免不必要的寒暄？

顾染曦“行，那我们就自己先逛。”

顾染曦很上道地应下。

菜开始陆续上桌。

摆盘精致如艺术品，食材新鲜顶级，味道自然无可挑剔。

江柠歌是个气氛担当，席间大多时候都是她在说，讲些时尚圈的八卦，工作室的趣事，偶尔调侃沈诺两句。

严浩翔话不多，但也不会冷场，偶尔接一两句，总能恰到好处。

大部分时间，他都在照顾沈诺，替她布菜，递纸巾，看到她嘴角沾了点酱汁，很自然地用指腹擦掉。

他的动作太过于理所当然，以至于沈诺自己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习惯性地微微仰脸让他擦，又继续低头小口吃着他夹过来的炙烤和牛。

江柠歌看着，忽然觉得碗里的顶级金枪鱼大腹都不香了。

这顿饭，吃的是美食，更是狗粮。

顾染曦倒是很平静，慢条斯理地吃着，偶尔和严浩翔聊两句最近的金融市场或者地产动向，严浩翔也会简短回应几句，语气是商场上的冷静客观，与面对沈诺时的温柔截然不同。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至少表面上是。

餐后甜品是餐厅招牌的抹茶提拉米苏和季节限定的蜜瓜芭菲。

沈诺眼睛亮亮地看着自己面前那份造型可爱的芭菲，拿起小银勺，小心翼翼地挖了一勺，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

严浩翔看着她小猫似的表情，眼里带了点笑意，把自己那份几乎没动的抹茶提拉米苏推到她面前。

严浩翔“喜欢就再吃点。”

沈诺“不行，吃多了胃不舒服。”

沈诺虽然馋，但还是摇头，只把自己那份吃完就放下了勺子。

严浩翔也没勉强，招手让女将撤下了甜品盘，换上了清口的茶。

沈诺“我去下洗手间。”

沈诺擦了擦嘴，起身。

江柠歌“我陪你。”

江柠歌也站起来。

两个女生一起离开了包厢。

走廊很安静，铺着厚厚的地毯，脚步声被吸收殆尽。

江柠歌挽着沈诺的胳膊，压低声音说。

江柠歌“我说，严总今天这‘护食’的劲儿，隔着八百里都闻到了。”

沈诺“哪有……”

沈诺小声反驳，脸却有点热。

她其实也感觉到了，严浩翔今晚虽然话不多，但存在感极强，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无声地划定着界限。

江柠歌“还没有？”

江柠歌凑近她，挤眉弄眼，。

江柠歌“你看他，就差把‘沈诺是我的，闲人勿近’几个字写脸上了。”

江柠歌“不过说真的。”

她语气正经了些。

江柠歌“他这样，你什么感觉？”

江柠歌“会不会觉得……有点被管得太死？”

沈诺在洗手台前洗手，水流冲刷过手指，冰凉的温度让她清醒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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