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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外,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洒进顶层公寓的客厅,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片金色的斑驳。
沈诺踮着脚尖,鬼鬼祟祟地往玄关挪,手里拎着刚换上的小白鞋,像只准备溜出笼子的小雀。
手机屏幕上,江柠歌的语音消息还在循环播放。

“诺诺快点!演唱会七点开始,现在过去还能在附近吃个晚饭,我知道有家新开的日料……”
“知道了知道了,马上出门。”

她压低声音回语音,一边伸手去够门把手。
指尖还没碰到冰凉的金属,身后就传来慢条斯理的脚步声。
沈诺背脊一僵。

“去哪儿?”
那声音低沉平静,听不出情绪,却让沈诺瞬间定在原地。
她慢吞吞转过身,脸上堆起最甜的笑容,梨涡若隐若现。
“哥哥~你开完会啦?”

严浩翔斜倚在主卧门框上,黑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
他没戴领带,领口松了两颗纽扣,几缕碎发随意落在额前,比平日一丝不苟的样子多了几分慵懒随性。
可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得像潭水,平静地注视着她。
沈诺心里打鼓,面上却笑得更甜。
“我就是想……下楼拿个快递!”

“对,昨天买的画材到了!”


“画材?”
严浩翔眉梢微挑,指尖慢悠悠划开手机屏幕。

“你昨天不是说,这个月的画材预算超了,暂时不买了?”
“……”

沈诺语塞。
严浩翔低头看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几下,语气依然不疾不徐。

“江柠歌半小时前发了朋友圈,说搞到了两张今晚演唱会的VIP票,位置绝佳。”
他抬眼,目光落在沈诺瞬间垮掉的小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这么巧?”
沈诺知道瞒不住了,索性破罐子破摔,鞋也不穿了,光着脚“噔噔噔”跑到他面前,拽住他衬衫的衣角晃了晃。
“哥哥~我就去一会儿嘛。”

“柠歌好不容易抢到的票,不去多可惜呀……”

她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细碎的星光。这招她百试百灵——严浩翔最吃她这套。
可今天,严浩翔只是垂眸看着她,没说话。
他伸手,温热的手指捏住她的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感。
沈诺缩了缩脖子,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昨晚是谁说,今天一整天都要陪我?”
沈诺心虚地眨了眨眼。
昨晚……昨晚严浩翔从纽约飞回来,落地已经凌晨两点。
她本来信誓旦旦说要等他,结果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睡得不省人事,连他什么时候到家的都不知道。
早上醒来,人已经在他怀里了,他还笑她睡得小猪一样。
“我这不是……想着补偿你嘛。”

沈诺小声嘟囔,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衬衫的扣子。
“明天,明天一整天都陪你,哪儿都不去,好不好?”


“不好。”
严浩翔松开她的后颈,转而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很轻,像在逗弄小动物。

“今晚我有安排。”
“什么安排?”

沈诺眼睛一亮。
严浩翔没答,只是把手机屏幕转向她。
沈诺下意识看过去,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屏幕上是她的购物车界面。
昨天半夜睡不着,她心血来潮加购了一堆东西:限量版的颜料套装、新出的数位板、几条看中好久没舍得下手的小裙子,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文创小玩意儿。
而此刻,购物车下方显示着醒目的“已清空”字样。
“你……”

沈诺张了张嘴,脑子里“嗡”的一声。

“还出门吗?”
严浩翔收回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沈诺的理智在“演唱会”和“清空的购物车”之间疯狂摇摆了零点三秒,然后果断倒戈。
“不出门了不出门了!”

“今晚就陪哥哥!”

她扑上去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藏不住的雀跃。
“哥哥你最好啦!”

严浩翔低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一只手圈住她,另一只手熟练地点开手机银行,几秒后,沈诺兜里的手机“叮咚”一声脆响。
她摸出来一看——
银行入账通知:520,000.00元。
转账备注只有两个字:乖宝。
沈诺盯着那串零,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像只受惊的小鹿。
半晌,她抬起头,脸颊因为兴奋泛起淡淡的粉。
“这、这也

太多了……”

“不多。”严浩翔的手指穿过她的长发,动作温柔地梳理着。

“不是说,有红包就更乖?”
沈诺猛点头,马尾辫跟着晃。
“乖!我最乖了!”

她这会儿是真把演唱会抛到九霄云外了,满脑子都是那些即将到货的宝贝,还有手机里多出来的数字。
严浩翔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深了些,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

“小财迷。”
“那也是你惯的。”

沈诺理直气壮,踮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
“谢谢哥哥~”

严浩翔顺势搂紧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放得很低。

“晚上陪我参加个酒会,八点开始,就在酒店顶层的宴会厅,不累。”

“结束得早的话,带你去吃夜宵。”
沈诺乖乖“嗯”了一声,忽然想起什么,从他怀里挣出来。
“那我要穿什么?”

“昨天送来的那条香槟色礼服?”


“穿那件。”
严浩翔牵着她的手往衣帽间走。

“配珍珠那套首饰,上个月在巴黎给你拍的那对耳坠也戴上。”
衣帽间大得离谱,三面都是通顶的玻璃柜,里面分门别类挂着、摆着各种衣服鞋包。
沈诺被严浩翔牵着走到礼服区,香槟色的长礼服已经单独挂出来了,柔和的丝绸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这件会不会太隆重了?”

沈诺伸手摸了摸裙摆,有些犹豫。

“不会。”
严浩翔从首饰柜里取出珍珠套装,项链、手链、耳坠一应俱全,在黑色丝绒托盘上莹莹生光。

“今晚的酒会主办方是林氏,你穿得体面些,林太太才会高兴。”
沈诺懂了。
林氏集团和严家是世交,林太太又特别喜欢她,每次见面都拉着她的手说半天话,还总念叨着让严浩翔早点把她娶回家。
穿得正式点,是对长辈的尊重。
“那我先去化妆。”

沈诺抱着礼服准备去隔壁的化妆间,走了两步又回头,眼睛弯成月牙。
“哥哥,你帮我拉后背的拉链哦。”

严浩翔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
酒会八点准时开始。
酒店顶层的宴会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空气里弥漫着香槟和高级香水的味道。
沈诺挽着严浩翔的手臂进场时,吸引了不少目光。
她身上那件香槟色礼服是某高定品牌的当季新款,一字肩设计露出漂亮的锁骨和肩线,裙摆是鱼尾式,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珍珠首饰衬得她皮肤更加白皙,耳畔那对钻石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像落在耳边的星光。
而严浩翔依旧是一身黑色高定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肩宽腿长,气质矜贵清冷。
他微微侧头听沈诺说话时,下颌线条流畅而温柔,和平时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模样判若两人。
“浩翔来了。”
林太太第一个迎上来,五十多岁的年纪,保养得宜,一身墨绿色旗袍,气质雍容。
她先和严浩翔打了招呼,然后立刻拉住沈诺的手,笑得眼角的细纹都舒展开:“诺诺今天真漂亮,这礼服衬你。”
“林阿姨好。”

沈诺乖巧地笑,梨涡浅浅。
“您这条旗袍才好看呢,这颜色一般人可压不住。”

“哎哟,这小嘴甜的。”
林太太被哄得心花怒放,拉着沈诺说个不停,从衣服首饰聊到最近画的插画,完全把一旁的严浩翔给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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