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寝殿
沉香袅袅,缠上雕龙描凤的帐幔。
太后斜倚在软榻上,指尖慢悠悠拨弄着三足香炉,炉中香灰被她捻出规整纹路,一副万事不萦于怀的模样。
宫女轻步近前,低声禀报:

“大娘娘,那位进宫了。”
太后眼皮都未抬,只淡淡“嗯”了一声,全然不在乎来人是谁。
直到宫女咬了咬牙,补了那句:

“是……百里家的二姑娘。”
太后指尖猛地一顿。炉中即将成形的缠枝纹,瞬间歪了一道刺眼的缺口。
她缓缓抬眼,声线沉了几分:
“她一个人来的?”


“是,她独自一人进的宫,不过……有人同她一起入了天启城。”
太后依旧把玩着香炉,语气平淡:
“是谁?”

宫女却忽然畏畏缩缩,身子微微发颤,仿佛那名字沾着剧毒,一出口便会惹来杀身之祸。

“是……是……”
“是什么?”

太后耐心耗尽,一掌拍在桌案上,茶盏轻震。
“你倒是说啊!”

宫女吓得一哆嗦,连忙伏地回话:

“大娘娘,是苏昌河!暗河新任大家长,送葬师苏昌河……还有、还有一个五六岁上下的孩子。”
太后眉头骤然紧锁:
“男孩女孩?”


“是男孩。”
男孩?太后心头一沉,脑中飞速掠过一个念头——难道是那个孩子?不可能,那孩子绝不可能这般轻易进入北离,还无半点风声。
她再没心思摆弄香炉,猛地起身,衣袂带起一阵风。
“她此刻在御书房?”


“是。”
“摆驾,去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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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内堆满奏折,墨香混着龙涎香,压得人喘不过气。
瑾仙公公轻步上前,躬身低声:

“陛下,有故人来访。”
萧若瑾埋首奏折之中,闻言缓缓抬头。下一瞬,他呼吸一滞。
温清河一身素衣,手持无忧剑,身姿挺拔,意气风发,就那样一步步走进殿中。

萧若瑾一时竟有些恍惚,只当又是一场经年旧梦——梦见她终于肯下山,踏过千山万水来找他。
直到温清河开口,清冷的声音将他硬生生拽回现实。
她屈膝行礼,礼数周全,疏离得恰到好处:
“望城山,温清河,参见陛下。”

是真的。她真的来了。
萧若瑾心头一乱,竟有些手足无措,慌忙从龙椅上起身,快步下阶:

“清河,你终于肯下山了……你是来找孤的?”
温清河心底冷笑。
她迈出望城山的那一刻,他的眼线便该传回消息,又何必在此装出这般惊喜恍惚的模样,演这一场情深意重的戏。
她暗自思忖:萧永那怂包在四淮城吃了亏,居然没向他父皇告状,背后定然有高人指点。这人是谁,必须查清楚。
面上却不动声色,始终记着此行目的,开门见山:
“陛下,我此次进宫,是想向您求一枚清宁归元丹。”


因为是架空王朝,别太在乎称谓。(知识学杂了有点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