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穿越新世界喽！

· 时间一秒一秒往前碾，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 没半分钟，那些开着电台车、扛着摄影机的记者就踩着地上的血和碎肉冲了进来，机器怼得快贴到尸体脸上，各自抢着最炸的拍摄机位，连鞋底沾了人脑浆子都顾不上擦

- 我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钉在原地，耳朵里的尖叫、快门声、电台的刺啦声全变成了嗡嗡的蜂鸣，眼前的画面一帧一帧卡着，像被泡烂的旧胶片，指尖发麻，连攥拳的力气都没了

“殷君……氏么臣……繁季……元德……”

- 我嘴唇无意识地哆嗦着，痴呆似的反复念叨这几个名字，像个断了线的提线木偶

· 一只带着军靴血腥味的手突然在我眼前晃了晃

元德：喂！回神！

元德：连这点刺激都扛不住？

元德：果然就是个精神病……

· 他烦躁地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视线扫过半空里吊成一串的人，又低头瞥了眼手腕上的军用表，指节无意识摩挲着怀里贴身放的、一枚磨得发亮的徽章

元德：还剩1分钟。

· 另一边，繁季正漫不经心地扯着吊氏么臣的绳子，指尖一松一紧，把人晃得在半空打摆子，像在玩一件无关紧要的玩具

· 楼下的记者像闻见血的苍蝇，摄像机齐刷刷怼了上来，各个频道的主持人对着镜头扯着嗓子喊，连脸都憋红了

· 一直咬着手榴弹拉环死撑的氏么臣，看着底下踩着尸体抢流量的人群，通红的眼珠里那点光彻底灭了，分不清顺着脸颊往下淌的是汗水还是眼泪

· 他用反绑在身后的手，对着所有镜头、对着这个烂透了的场面，狠狠竖起了中指

氏么臣：真是烂透了……

· 他脖子上的项圈电量早已见底，只余下微弱的灯光闪了两下，再没了动静

女主持人：欢迎各位观众锁定我们的直播，今日头号爆点新闻——

· 她话刚卡壳，旁边的记者连滚带爬递过来刚写好的稿子，她扫了一眼立刻续上，脸上的职业笑纹都没崩

女主持人：这里是《建邺城今日快爆》！常看我们节目的观众都知道，自从5月13日治安队进驻建邺城，那可是雷厉风行、无孔不入！

女主持人：他们打着反贪反腐的旗号，抓捕处刑受贿人员，枪决大量所谓不稳定人员，早已造成全城恐慌！

· 她正说着，面前的提词器突然跳了行，密密麻麻的广告台词怼满了屏幕，她脸色僵了一瞬，还是硬着头皮往下念

· 话音刚落，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突然炸响，半空里瞬间炸开一片血雾，碎肉混着弹片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女主持人：啊——！治安官炸了！！！

· 正在解说的女主持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可她身后的团队连半分慌乱都没有

· 摄影师脸上沾着温热的碎肉，眼睛都没眨一下，立刻把摄像机对准了楼顶的繁季；导播扒着电台车门扯着嗓子喊，脸都喊变形了

导播：下去！快下去换人！

导播：小林！滚出来顶机位！

· 这声爆炸，正是繁季开的枪

· 玩够了的她抬着手枪，连瞄准都没多瞄，眼尾粉色的微光闪了一瞬，指尖一动，子弹精准打爆了氏么臣咬着的手榴弹。一声炸响过后，半空里什么都没剩下，只有风卷着血沫子往下飘

繁季：真是干净，我还以为，人类的骨头能多扛两下呢！

繁季：就这点本事，也配守着这破烂秩序？

·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震耳的轰隆声，一架军用武装直升机破风而来，稳稳悬在天台旁的半空，机舱里的士兵探出头，朝着元德敬了个军礼，声音盖过了机翼的风声

士兵：军长！目标已活捉！请指示！

元德：先把市长吊起来！再给815、817师发行动信号！

士兵：是！

· 士兵转身就从机舱里拖出来个五花大绑的胖子，肥头大耳的，一身定制西装被扯得稀烂，嘴里还塞着布，一露脸就呜呜地挣扎

· 士兵一把扯掉他嘴里的布，抬脚就把人踹得悬空，又从怀里掏出信号枪，对着天空扣动了扳机，一道刺眼的红光直冲云霄

市长：你们这群魔鬼！无耻之徒！叛国贼！

士兵：老实点！杂草的！

士兵：再叫唤，待会就把你嘴里那几颗金牙，全给你掰下来！

· 直升机机翼旋转带起的强气流往下压，市长像个陀螺似的在半空里自转起来，肥硕的身子晃来晃去

· 底下的媒体记者疯了一样把镜头怼上去，高清直播画面瞬间传遍了全国

市长：你们身为军人，本该保家卫国！现在却欺男霸女，屠杀平民！

· 他张嘴嘶吼，露出嘴里几颗金灿灿的假牙，肥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横飞

市长：你们和那支治安队就是一路货色！

市长：治安队还知道拿“正义”当遮羞布，你们直接明牌！就是赤裸裸的屠杀！惨无人道！灭绝人性！

市长：你们这群记者别拍了！建邺已经被围了！我们都得死！都得死在这！

· 他越挣扎，气流卷着绳子在他脖子上缠得越紧，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喊口号的声音越来越虚，到最后连嗓子都劈了，刚才的义正言辞荡然无存，只剩哭腔求饶

市长：我账户里的钱全给你们！都给你们！放我下来！我再也不敢了！

市长：我那些别墅、商铺、房产全给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给你们磕头了！

·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脸被勒成了酱紫色，最后绳子彻底绞紧，他的身子猛地一僵，再没了动静，就这么在全国直播的镜头里，被活活勒死在了半空

· 一个年轻的小记者早就被吓傻了，他浑身发抖，不可置信地摸了摸溅在衣服上的肉沫，双腿软得像面条，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

小记者：师傅……师傅！我们跑吧！别拍了！再拍命都没了！

· 他哭喊着要走，旁边的老记者抬手就往他后脑勺狠狠敲了一下，攥着他的手，把相机死死按在了他手里，眼睛里全是红血丝

老记者：哭什么哭！快抓拍！这他m是别人想一辈子都碰不上的大新闻！

小记者：谁爱碰谁碰！你不跑我跑！

· 小记者转身就要跑，却被老记者一把攥住了手腕，力气大得像铁钳，怎么挣都挣不开

老记者：我跑了一辈子突发新闻，写了一辈子没人看的稿子，到老了连套房子都买不起！这次机会错过了，我们这辈子都只能是个无名小卒！

老记者：这是成名的机会！我们的名字能上全国所有平台的热搜、头条，能扬名立万！！！

老记者：所以——死又何妨……

· 话音刚落，繁季拉动了枪栓，脸上的笑瞬间冷了下来，粉色的瞳孔里只剩杀意

· “砰！砰！”

· 两声枪响过后

· 地上又多了两具尸体，仅仅只是两具无关紧要的尸体

繁季：两只为了虚名就能啃食同类尸体的蚂蚁。

繁季：连给那位大人舔脚的资格，都不配！

· 元德这时已经拿起了早就准备好的话筒和提词稿，他往前一步，站在了天台的最边缘，风卷着血沫子吹过他笔挺的军大衣，像一尊立在血雾里的雕像

· 他目光冷冽地扫过底下密密麻麻的镜头，对着全国直播的画面，缓缓开了口

元德：晚上好，可多共和国的每一位，正在看直播的观众。

· 他的声音透过话筒，顺着电波传遍了可多的每一台电视、每一个街头大屏、每一台车载电台，没有半分歇斯底里，像一把淬了冰的尖刀，硬生生压下了现场所有的快门声、尖叫声、哭喊声

元德：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亚里克帝国皇家陆军特别行动组总指挥官，元德。

元德：今天站在这里，不是搞什么叛乱，不是闹什么军事政变，是代表亚里克帝国，给你们这个背信弃义的国家，送上一份迟到了的惩罚。

· 他低头嗤笑了一声，笑意里全是不加掩饰的轻蔑

· 可他的心，却阵阵绞痛……

· 隔着镜头，他的眼神冷得像寒冬的冻土，像正盯着屏幕前每一个人的眼睛

元德：我知道，现在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吓得尿了裤子，还有人在想，我们凭什么，敢在你们的建邺城，杀你们的治安官，吊你们的市长，把你们的首府搅得血流成河。

元德：凭什么？

元德：就凭百年前的那场战争，你们是彻头彻尾的战败国！就凭你们的祖辈跪在我们的谈判桌前，亲手签下的《广锦条约》！

· 他的声音猛地拔高，话筒里爆出一阵尖锐的电流声，底下扛着相机的记者被吓得浑身一缩，手里的机器哐当砸在地上，却连弯腰去捡的胆子都没有

元德：条约里写得明明白白！

元德：可多共和国永久放弃国防权，不得建造任何军工工厂，不得组建任何正规武装，不得接受任何第三方国家的军事援助，更不得干涉亚里克帝国的任何内政——可你们呢？！

元德：你们在南部边境的深山里，偷偷建了十七座军工厂，日夜不停造枪炮！

元德：你们把本该维护治安的警察、特警，全拉进了无人区的秘密训练营，练成了能上战场的正规军！

元德：你们背地里接了太平王国的军火，整整三百船的炮弹、步枪、装甲车，顺着内河运进你们的国土！

元德：真当我们的情报机构是瞎的？！

元德：你们的政府暗地里建起军工厂，操练军队，耗费的可是民众缴纳的税收，可百姓连最基本的福利都未曾得到。

元德：某些官员，将太平王国的军火当作自己中饱私囊的筹码，一旦出了事，便要让无辜的老百姓以命相抵。

元德：百年前祖辈所签订下的条约，如今却要让当下的民众去承受亡国为奴的苦果。

元德：最可笑、最找死的是，你们居然敢拿钱拿枪，去资助帝国内部的反动势力，怂恿他们造反，想颠覆我们的政权？

· 他往前又迈了半步，半个脚掌都悬在了天台之外，镜头里的他，像一头即将扑杀猎物的猛兽，眼里的寒意几乎要透过屏幕渗出来，冻得屏幕前的每一个人指尖发麻

元德：违约的代价是什么？今天你们亲眼看到的，就是答案。

元德：别觉得我们是在说空话，也别觉得这种事落不到你们头上。

·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落回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轻蔑，像在说一件碾死蚂蚁一样不值一提的小事

元德：半年前，华之国布涅格城，一夜之间一千五百万人，死得干干净净，整座城变成了无生命区；后来的科莫多市，直接从地图上被我们抹掉，前后折进去二百四十万军人，两千多万平民，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元德：华之国的蓝青党，到现在都还在对着全国民众扯谎，说什么是“疯狂魔鬼”作乱，什么未知生物袭击——真是笑掉大牙。

· 他嗤笑出声，眼里全是赤裸裸的嘲讽，像在看一群烂到根里的废物

元德：哪来的什么魔鬼？那全是我们亚里克帝国的手笔。

元德：蓝青党不肯听话，不肯给我们开放口岸，不肯让我们的资本吞掉他们的产业，非要守着那点可笑的主权。

元德：那我们就杀！

元德：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国力崩了，杀到他们连参加大选的资格都保不住。

元德：我们就是要让亲我们的虹光党上台，就是要把华之国，变成我们掌心里的傀儡国。

元德：而那群蓝青党的废物呢？

元德：除了躲在议院里喊两句不痛不痒的口号，除了拿自己国民的尸体当政治筹码，什么都做不了——连自己国家的人是被谁杀的都查不出来，不配叫一个执政党，连条摇尾乞怜的狗都不如！

元德：现在，轮到你们可多共和国了。

· 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慢腾腾的，每一个字都像千斤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观众的心上。

元德：华之国的下场，你们都亲眼看见了。我们能一夜之间抹平布涅格，就能一夜之间踏平建邺城，抹平你们境内所有的城市！

元德：我们能让蓝青党垮台，就能让你们现在的政府，连带着你们整个国家，一起碎成渣……

元德：接下来，我们会对可多共和国全境，展开无差别清剿。

元德：所有秘密军工厂，全部炸平；所有受过军事训练的武装人员，全部处决；所有和太平王国勾结的官员、商人，全部抄家灭门；所有敢拿起武器反抗我们的人，不管男女老幼，格杀勿论！

元德：我们会把你们的工厂拆了，把你们的田地毁了，把你们的矿产全挖走，把你们的国家彻底变成我们的殖民地。

元德：你们的子子孙孙，世世代代，都要给我们亚里克帝国当牛做马，当最低贱的奴隶。

· 他顿了顿，风卷着血沫子糊在了他的军大衣上，他连眼都没眨一下，只隔着镜头，对着全可多的民众，露出了一个冰冷又残忍的笑。

元德：你们不是想建军队吗？不是想反抗吗？不是想靠着太平王国，跟我们亚里克帝国叫板吗？

· 他猛地抬手，对着镜头，比了一个干脆利落的抹脖子动作，眼里的狠戾几乎要溢出来

元德：那我们就奉陪到底！

元德：从今天起，可多共和国的亡国倒计时，正式开始……

·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随手把话筒扔在了地上。金属话筒砸在水泥地上，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顺着直播的电波，传遍了可多的每一个角落

· 靠在栏杆上擦枪的繁季抬了抬眼，玩味的对着元德吹了声口哨

繁季：演得真像！我都差点信了。

繁季：只可惜啊，你赌上名节护着的祖国，未必会领你的情——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

· 元德没回头，只死死攥着怀里的国徽，声音压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元德： 为了祖国，我甘愿做这个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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