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一统仙门的主心,安在了万花谷。
仙师府那边,我早已安排妥当——朱厌被我封印,师傅带着我们的孩儿安心静养,姬成羽死守山门,不问外事,成了我最安稳的后方。他每三日一道传讯,字字不离我与孩子,温顺得让人心安。
而我,留在万花谷,陪着身怀四月双胎的林昊青。
一边收编各方势力,定天下格局;
一边寸步不离,守着他慢慢怀胎。
四月的双胎,还不算太显眼。
林昊青依旧常穿宽松青衫,只是坐下时,会下意识轻轻扶着腰,说话久了,气息会微微发虚。
他依旧习惯隐忍,什么都自己扛。
腰酸了,就悄悄撑着桌沿缓一缓;
胃口差,就勉强自己多吃几口;
孩子偶尔轻轻一动,他也只是抿唇不语,不声张,不麻烦。
我看在眼里,不动声色,一一替他补上所有温柔。
晨起议事,我特意让人在他身侧摆上最软的锦榻,腰后垫了三层软垫,桌上摆着温润不腻的灵果蜜露。
他刚一皱眉,我便轻声问:
“不舒服?”
他总是摇头:“属下无碍,仙姬先谈正事。”
我却直接合上卷宗,伸手覆在他尚且平坦、却已微微发硬的小腹上,以仙力轻轻一探。
“孩子在闹你,对不对?”
林昊青耳尖一烫,垂眸不敢看我,轻轻“嗯”了一声。
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坦然承认孕期不适。
我扶他起身,在殿内慢慢走两步,一手虚扶在他肘弯,一手轻轻护在他小腹旁。
“以后不舒服,立刻告诉我。
你怀的是我的孩子,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他脚步微顿,侧头看我,眼底泛起极浅的水光。
一生都在为别人活,第一次有人把他的辛苦,当成正事。
那夜,万花谷花海风软。
我陪他坐在廊下,听他说各方仙门归降的安排。
他正说着,忽然整个人一僵,按住小腹的手轻轻一颤。
“怎么了?”我立刻靠近。
他抬眸看我,眼神有些无措,又有些软:
“他……动了一下。”
我心头一定,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小心翼翼将手掌贴在他的小腹上。
片刻后,一丝极轻、极细微的力道,轻轻顶了顶我的掌心。
是胎动。
我眼底瞬间软下来,声音放得极轻:
“真的在动。”
林昊青靠在廊柱上,呼吸微烫,轻声道:
“双胎,时常一起动,只是从前很轻……”
我低下头,将脸颊轻轻贴在他微隆的小腹上,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宝宝,我是汝菱。
别折腾你们爹爹,他很辛苦。”
像是听懂了一般,腹中又是轻轻两下触碰。
林昊青抬手,轻轻按住我的手,按在他的肚子上,声音哑而软:
“他们好像……认得你。”
我抬头,吻了吻他的眼角:
“以后,我天天陪你等胎动。
再也不让你一个人。”
那夜之后,他对我,再无半分疏离。
五月,双胎渐渐显怀。
他的小腹已经圆润隆起,青衫遮不住浅浅的弧度,走路时会微微后仰,久坐便腰酸难忍。
我不再让他过度操劳。
议事时,他说一半,我便打断:“歇会儿。”
他不肯,我就直接伸手,轻轻揉着他的后腰。
“腰又酸了,别硬撑。”
他浑身一僵,耳尖通红,却乖乖靠在软榻上,任由我动作。
我替他揉腰时,指尖极轻,顺着他酸胀的位置慢慢按开。
他闭着眼,长睫轻颤,呼吸渐渐平稳,不再紧绷。
夜里,他开始睡不安稳。
孩子动得频繁,小腹一阵阵发紧,他常常半夜惊醒,一身虚汗。
我便搬去与他同榻。
他一醒,我立刻睁眼,让他靠在我怀里,一手托住他下坠的小腹,轻轻往上兜住,缓解坠痛。
“别怕,我在。”
我贴着他耳朵轻声哄,“我帮你按住,孩子很快就乖了。”
他反手抓住我的手,紧紧攥着,像抓住唯一的浮木。
“仙姬……”
“我在。”
日复一日,他越来越依赖我。
从前的恭敬疏离,变成了如今的温顺柔软。
六月,双胎负担更重。
他腰酸痛得厉害,双腿也开始轻微浮肿,按下去一个浅浅的坑,许久才回弹。
我每日亲自照料。
晨起,我先醒,拧了温软的灵巾,替他擦脸、擦手,动作轻得不敢用力。
“醒了?我熬了灵粥,养胃安胎。”
他坐起身都费力,我便坐在榻边,一勺一勺吹凉,喂到他嘴边。
“慢点,不烫。”
午后阳光最好,我扶他在花海中慢走。
一手稳稳托着他后腰,一手护在他小腹旁,脚步放得极慢,配合他的节奏。
走一会儿,他便累了,我立刻扶他坐下,蹲下身,轻轻替他揉腿消肿。
“疼吗?”我轻声问。
他摇头,眼底却满是不安:“仙姬,属下……是不是太拖累你了。”
我抬头,握住他的手,语气认真:
“你是我身边的人,怀我的孩子,不算拖累。
等我登上帝位,你和孩子,都要站在我身边。”
他眼眶一红,别过头,轻轻“嗯”了一声。
夜里胎动最凶。
我让他侧身躺在我怀里,从后方轻轻环住他的肚子,掌心贴着温热的肌肤,感受孩子一下又一下的踢动。
孩子动得厉害,我便低声哼着平缓的调子,指尖轻轻打圈安抚。
“乖一点,别让你们爹爹疼。”
林昊青靠在我怀里,声音轻哑:
“仙姬,以后……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我低头,吻他发顶:
“会。
等天下安定,我们一家,再也不分开。”
七月,双胎足月将近。
他小腹隆得极高,整个人显得清瘦又笨重,走路必须有人搀扶,呼吸浅而急促,孩子一动,便是明显的凸起,看得人心疼。
我几乎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应酬,整日陪着他。
他晨起腰酸得躺不住,我便先扶他慢慢坐起,替他揉开腰上僵硬的肌肉,再端来温水润喉。
“慢点,别急。”
他吃饭时,孩子常常踢得他吃不下,我便停下筷子,伸手覆在他肚子上,轻轻安抚:
“再闹,就不理你们了。”
肚子里立刻安静几分。
林昊青看着我,忍不住轻笑一声。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得这般轻松、温柔、毫无防备。
白日里,我一边处理各方势力归降的文书,一边守着他。
他靠在软榻上,看着我处理政务,偶尔提醒一两句,句句精准。
我转头看他,眼底便带上软意:
“还是你最懂我。”
他耳尖一烫,垂眸不语。
傍晚,我扶他在谷中散步。
他走几步便喘,我便直接打横将他抱起,稳稳走在花海间。
他惊呼一声,连忙搂住我的脖子,脸色通红:
“仙姬,放我下来……”
“别动,你累了。”我语气平静,“我抱你回去。”
他埋在我怀里,不再挣扎,心跳得极快,却异常安稳。
夜里,胎动最有力。
我环着他,掌心贴着他的肚子,感受孩子在里面翻涌。
有时这里顶起一小块,那里又鼓一下,我便指尖轻轻碰一碰:
“小调皮。”
林昊青轻声道:
“他们很喜欢你碰。”
我低头,在他侧脸轻轻一吻:
“我也喜欢他们。
更喜欢你。”
他浑身一颤,反手紧紧抱住我的手臂,将脸埋在我肩头,一夜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