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七月一到,仙师的身子便沉得更厉害了。
小腹高高隆起,白衣被撑出明显弧度,连呼吸都浅而急促。他本就因压制朱厌耗空大半仙元,孕期灵脉又弱,整个人瘦得只剩一把骨头,脸色常年泛着一层病态的白,往日清冷仙气,如今只剩掩不住的虚弱。
我依旧日日守在他身边,衣不解带,体贴入微。
亲手喂他安胎汤药,夜里替他揉按酸胀不堪的腰脊,他一胎动就立刻扶着他、顺着他肚子轻声安抚。
每一个动作都温柔得恰到好处,每一句语气都软得能滴出水。
他眼底的依赖,一日深过一日。
可朱厌,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这夜三更,殿内忽然妖气冲天。
沉睡中的仙师猛地一颤,浑身剧烈抽搐,体内凶兽疯狂冲撞灵脉,像是要直接破体而出。
“呃——!”
他痛得当场闷哼出声,冷汗瞬间浸透里衣,双手死死抱住高高隆起的肚子,蜷缩在榻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朱厌暴动了。
“仙师!”
我立刻扑到榻边,声音里满是恰到好处的惊慌。
他已经疼得视线模糊,唇色惨白,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能死死抓着我的衣袖,指节泛青。
“疼……菱儿……好疼……”
“朱厌要……出来了……”
我掌心一贴他小腹,便察觉到那股狂暴戾气,几乎要冲垮他最后的防线。
胎气被剧烈牵动,腹中孩子也跟着疯狂躁动,坠痛、撕裂痛、灵脉刺痛,一齐砸在他身上。
他本就虚弱不堪,此刻更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濒临崩溃。
腰腹间酸胀得快要断裂,子宫一阵阵发紧发硬,险些直接发动早产。
“别运功!”我按住他试图强行镇压的手,语气急得发颤,“你再耗仙元,会一尸两命的!”
他红着眼看我,虚弱到极点,却还在强撑:“我不能……让他伤你……”
一句话,疼得我“心都揪了起来”。
——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
我眼底一狠,面上却露出决绝之色,猛地将他抱紧,一手牢牢托住他沉重下坠的小腹,另一手抵住他心口,直接将自身仙力毫无保留渡了过去。
我故意逼出一丝血气,唇角溢出淡红,脸色瞬间苍白几分,做出一副耗力过度、舍身相护的模样。
“我帮你压。”
我咬着唇,声音虚弱却坚定,“我不会让朱厌出来,不会让你有事,不会让孩子有事……”
仙师整个人一震,眼眶彻底红了。
他从没想过,骄纵任性的顺德仙姬,会为了他,耗损自身本源仙力。
“菱儿……别……”
他急得想推开我,却半点力气都没有,“你会受伤的……”
“我不怕。”
我靠在他肩头,气息微喘,依旧源源不断渡力,温柔又偏执,“我只要你活着。”
这一幕,彻底击垮了他最后一道心防。
狂暴的朱厌被我两股仙力强行按捺,渐渐平息躁动。
腹中紧绷发硬的肚子,也在我轻柔揉按之下,慢慢缓和下来。
殿内妖气散去,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
仙师浑身脱力,软在我怀里,冷汗浸湿的额发贴在苍白脸颊上,虚弱得连睁眼都费力。
可他依旧死死抓着我的手,不肯松开片刻。
“菱儿……”
他声音哑得破碎,带着后怕与心疼,“你怎么这么傻……”
我轻轻擦去他额间冷汗,动作温柔得不像话,自己还故意装作气息不稳,弱声笑道:
“你才傻。
朱厌那么凶险,你还想一个人硬扛。
以后不准再这样了,听见没有?”
他望着我,眼底千年不化的寒冰,彻底融化成滚烫的水。
愧疚、心疼、爱恋、依赖、后怕……万千情绪拧在一起,将他整个人淹没。
他缓缓抬手,指尖颤抖着,轻轻抚上我还带着淡红血迹的唇角,眼眶通红。
“我答应你。”
他一字一顿,轻而郑重,
“以后……都听你的。
不硬撑,不瞒你,不惹你生气。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我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
【仙师 爱意值:98 → 即将满值】
【支线任务:仙师彻底放弃毁灭三界】
他现在,连恨都不会了。
满心满眼,只剩我和腹中孩子。
我轻轻将他揽紧,让他靠在我怀里,手掌依旧贴着他高高隆起、还有些紧绷的肚子,缓缓打着圈安抚。
“睡吧。”
我轻声哄着,声音安稳又温柔,
“我守着你,朱厌不会再闹了,孩子也乖了。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陪着你。”
他闭上眼,彻底放松下来,呼吸渐渐变得绵长,却依旧紧紧抓着我的衣袖,像抓着此生唯一的浮木。
暖灯摇曳,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
我垂眸看着怀中虚弱苍白、却对我全然信任的仙师,唇角勾起一抹无人看见的、冰冷而笃定的弧度。
朱厌被压,胎气暂稳,爱意值封顶。
仙师府的势力,已尽在我手。
等孩子落地,等我传讯林昊青,等仙门、万花谷、天师府三力合一。
天帝之位,我坐定了。
而你,
我温柔体贴、步步沦陷的仙师,
将会是我登基那天,
最安稳、最忠诚、
永远不会背叛我的——
枕边人。
孕八月的仙师,已经几乎下不了榻。
小腹隆得极高,沉甸甸往下坠,每一次胎动都像要撕裂他的灵脉。他本就为压制朱厌耗空仙元,身子虚到了极致,连抬手都费力,往日里清冷孤绝、俯瞰三界的仙师,如今只剩一身脆弱与依赖,眼底除了我,再无其他。
我衣不解带守在他榻前,把体贴入微四个字做到了极致,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精准戳在他最软、最痛、最需要的地方。
清晨他是被腰酸醒的。
孕晚期腰腹负担太重,加上朱厌时不时的细微冲撞,他一整夜都没睡安稳,眉头紧紧蹙着,额角渗着细汗,呼吸浅而发颤。
我立刻醒过来,半支起身,让他轻轻靠在我怀里,一手从后绕过,稳稳托住他沉重下坠的小腹,往上轻轻一兜,缓解他最难忍的坠痛。另一手贴在他酸胀难忍的腰眼,力道不轻不重,一点点揉开他僵硬的肌肉。
“又腰酸了对不对?”我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刚醒的慵懒,却满是心疼,“我帮你揉一会儿,很快就不酸了。”
他没有力气说话,只是微微偏头,将脸埋在我颈窝,像一只终于找到归宿的兽,温顺又脆弱。滚烫的呼吸洒在我皮肤上,带着病态的温热。
“菱儿……”他哑声唤我,声音轻得像羽毛,“我好沉……是不是拖累你了。”
我心口毫无波澜,手上却更温柔,轻轻顺着他高高隆起的肚子,安抚他,也安抚腹中躁动的孩子。
“胡说什么。”我轻声嗔怪,语气里全是纵容,“你和孩子都是我的,我心甘情愿陪着,哪里来的拖累。”
他身子一震,紧紧攥住我的衣袖,眼眶微微发红。
千年孤寂,一生执念,到此刻,才终于有了归处。
白日里他大多半靠在软榻上,连调息都费力。
朱厌虽被暂时压制,却依旧在他体内啃噬灵脉,他时常会忽然脸色一白,唇色瞬间褪得发青,小腹猛地绷紧,疼得指尖蜷缩。
每一次,我都会立刻放下手中一切,快步走到他身边,蹲在榻前,双手轻轻环住他紧绷的肚子,小心翼翼往上托住,用最温和的仙力一点点化开他腹间的僵硬。
“别运功,别跟朱厌硬拼。”我仰头看他,眼底满是慌乱与心疼,“你忘了你答应过我,不硬撑的。”
他看着我近在咫尺的脸,看着我眼底毫无保留的“在意”,清冷的眸子里,一点点泛起温柔的水光。
他缓缓抬手,指尖颤抖着抚过我的脸颊,动作轻得不可思议。
“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了。”
我顺势将脸贴在他微凉的掌心,温顺又柔软,像极了他此生最安稳的救赎。
只有我自己知道,掌心之下,是我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
【仙师 爱意值:99】
只差一步,便是至死不渝。
仙师府的大小事务,他早已全权交给我打理。
从前他眼中只有宁悉语,只有毁灭三界的执念,如今他眼中只有我和孩子,仙门秩序、三界纷争,于他而言都不如我一句轻声安抚。
姬成羽与门下弟子,见仙师对我言听计从、百般依赖,早已尽数归顺,对我俯首听命。
仙师府的权,我已握牢。
只等林昊青在万花谷布好势力,只等时机一到,便可挥师直指天庭,夺天帝之位。
入夜后,是他最难熬的时候。
假性宫缩频繁发作,肚子硬成一块滚烫的石头,坠痛一阵强过一阵,加上朱厌在体内隐隐作祟,他常常疼得浑身轻颤,冷汗浸透被褥。
我整夜不睡,守在他榻边。
他一痛,我便立刻握住他的手,将掌心贴在他发硬的肚子上,顺着宫缩的方向,一遍一遍轻轻揉。
声音软而稳,一遍一遍哄他:
“跟着我呼吸……很快就过去了……我在呢,一直都在。”
他疼到极致时,会紧紧抱住我的腰,将脸埋在我怀里,压抑的闷哼从喉间溢出,带着无尽脆弱。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仙师,只是一个怀着孩子、痛苦又依赖爱人的普通人。
“菱儿……我疼……”
“我知道,我知道。”我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指尖顺着他汗湿的发顶,“再忍一忍,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我会一直守着你,一步都不离开。”
他闭着眼,泪水无声浸湿我的衣料。
不是因为痛,是因为终于有人懂他、护他、陪他。
是因为终于放下了千年仇恨,放下了毁灭之心,拥有了片刻安稳。
“我不想做仙师了。”他忽然哑声说,“等孩子生下来,我们离开仙师府,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只有我们三个,好不好?”
我心口冷笑。
想逃?
你早已是我登上帝位的基石,怎么可能放你走。
面上,我却弯唇浅笑,温柔得一塌糊涂,低头在他发顶轻轻一吻。
“好。”我轻声应他,“都听你的。等孩子平安出生,我们就去隐居,再也不问三界事。”
他彻底放松下来,靠在我怀里,呼吸渐渐平稳。
宫缩慢慢褪去,朱厌也安静下来,腹中孩子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我们的话。
暖灯摇曳,将两人相依的身影拉得很长。
我垂眸,看着怀中虚弱苍白、对我全然信任、爱意值即将封顶的仙师,眼底掠过一丝冷冽而沉静的光芒。
很快了。
等孩子落地,等林昊青率兵前来汇合,
我便会以仙师府为根基,以万花谷为利刃,
挥师九霄,登临天帝之位,
定三界秩序,成万古第一女帝。
而你,
我温柔体贴、弃了执念、怀了我骨血的仙师,
将会是我天帝宝座之下,
最安稳、最忠诚、
永远囚于我身边的——
爱人与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