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微喧的室内,在那一瞬间忽然静了下来。
先是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缝隙,微凉的风顺着廊檐漫进来,卷起帘角轻扬,像在为即将出现的人铺垫一场无声的开场。下一瞬,一道素白身影缓缓踏入,步履轻缓,却自带一股不容忽略的清寂气场。
她身着一袭垂顺如云的白裙,料子素净无纹,却被她穿出了山巅雪、月下霜的清冷。裙摆在地面轻轻扫过,不沾尘埃,不惹烟火,每一步都轻得像落在云絮之上,静得仿佛连呼吸都被放轻。日光从她身后斜斜淌入,为她勾勒出一圈柔和却疏离的光晕,明明近在眼前,却又远得如同隔了一层寒烟。
她眉眼生得极清极净,眉峰微扬却不凌厉,眼波静如深潭,不见半分波澜,也无半分笑意。长睫垂落时,投下浅浅的阴影,像覆了一层薄霜。肌肤在微光下莹白似玉,与身上的白裙相映,清冷得近乎剔透,却又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没有刻意的姿态,没有张扬的神情,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便让整个屋子的光线都柔和下来,所有声响都悄然退去。仿佛世间喧嚣皆与她无关,她自携一身清寂而来,如寒梅初绽,如冰雪初融,美得干净,美得孤绝,美得让人不敢轻易惊扰。
肖战倚坐在窗边,指尖轻抵着杯沿,目光散漫地落在窗外,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直到那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推门声响起,他才缓缓抬眼。
睫羽微抬的刹那,目光恰好撞进门内那道白衣身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骤然凝滞。
他眼底原本淡淡的散漫与沉静,如同被投入一颗寒星的深潭,猛地漾开一圈惊澜。那双素来沉静温和的眼眸里,竟毫无预兆地翻涌起难以掩饰的惊艳——不是轻浮的觊觎,不是刻意的逢迎,而是猝不及防、撞入眼底时,连呼吸都顿了一拍的震动。
他望着她,目光微微一滞,连指尖的动作都悄然停住。
那抹素白立在光影之间,清冷如霜,孤绝似雪,一抬眼、一垂睫,都美得惊心动魄。他从未见过这般干净又疏离的人,仿佛自山巅云深处走来,不染半分人间烟火。
原本平静的眼底,此刻只剩她一人的身影。
惊艳如潮水般漫过心尖,克制不住,也无从遮掩。
屋内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他眼底那一点,再也藏不住的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