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次被剜灵根,第九十九次被未婚夫捅穿心口,第九十九次死在同一个雪夜里。
云里再睁眼时,连眼皮都懒得抬。
【叮——检测宿主重生第一百次,吃瓜看戏系统正式绑定!】
【本系统宗旨:不修炼、不复仇、不内卷,专心吃瓜,快乐摆烂!】
【温馨提示:宿主心声已全频道外放,方圆百丈内,人人可听。】
云里:“……”
行吧。
都一百次了,爱咋咋地。
她瘫在冰冷的青石地上,干脆往那一躺,摆烂摆烂,谁爱卷谁卷。
周围一圈青岚宗弟子、长老,还有那个一脸冷漠的未婚夫凌浩宇,全都僵在原地。
——因为他们清清楚楚听见了她脑子里的声音。
【呵,又来了。】
【凌浩宇等会儿就要装深情,说我是魔族奸细,然后当众退婚,再把我灵根挖给白月光。】
【上九十次都是这么演,台词我都背下来了。】
【这次我不反抗了,摆烂,你们随便霍霍,累了。】
【系统,有瓜吃吗?没有我先睡会儿。】
全场死寂。
凌浩宇伸到一半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深情大义”的表情直接裂了。
旁边长老胡子一抖:“……”
周围弟子集体瞳孔地震:“???”
云里半点没察觉自己心声外放,只懒洋洋打了个哈欠,眼神放空,彻底摆烂。
你们爱退婚退婚,爱杀杀,爱挖灵根挖灵根。
姐不玩了。
演武殿上,气氛本是按部就班的压抑。
凌浩宇一身白衣,端着大义凛然的模样,正要开口念那套背了无数遍的退婚说辞。
云里往旁边石墩上一坐,双腿一伸,半点规矩都不讲,活脱脱一副摆烂到底的姿态。
【叮——吃瓜系统绑定成功,宿主当前状态:摆烂中。】
【温馨提示:心声外放范围百丈,全场可听。】
云里眼皮都没掀,心里懒洋洋吐槽:
【行了凌浩宇,别装了,台词我都能替你说。】
【“云里你心性歹毒,与我道不同,今日当众退婚,从此两不相干。”】
【说完就该挖我灵根,送给你那宝贝白月光苏轻瑶,对吧?】
【第九十九次都这么干的,换个剧本行不行啊,累了。】
话音刚落,整个大殿死寂一片。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钉在云里身上,眼神从鄙夷、嘲讽,瞬间变成惊悚、错愕、不敢置信。
凌浩宇刚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脸都白了。
他明明什么都没说,她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
旁边长老胡子都抖了:“……”
一众弟子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
“她、她怎么知道少主要说什么?”
“连挖灵根给苏师姐都知道?这也太吓人了吧!”
云里浑然不觉,只打了个哈欠,继续摆烂躺平。
【爱退不退,赶紧的,退完我找个地方睡觉,修炼?复仇?都别来沾边。】
【系统,有没有瓜?凌浩宇和苏轻瑶背地里那些破事,放出来听听啊。】
这话刚落,系统的声音直接炸遍整个演武场,每一句都听得人头皮发麻:
【1. 凌浩宇早在三年前便与苏轻瑶私定终身,二人常在后山禁林幽会,每次均以修炼为借口,实则行苟且之事,累计幽会次数四十七次。】
【2. 苏轻瑶如今的上品灵根并非天生,而是凌浩宇暗中残害三位外门弟子,强行抽取三人灵根碎片,融合后偷偷渡给苏轻瑶,手段阴狠,违背宗门戒律。】
【3. 宿主云清鸢的先天混沌灵根,是二人早已盯上的至宝,计划在退婚后三日内,由凌浩宇亲手废你经脉、挖你灵根,再嫁祸你是魔族余孽,彻底洗白自身。】
【4. 苏轻瑶表面纯良柔弱,实则心术不正,曾多次暗中给宿主饮食中下散灵散,导致宿主前九十九次重生均灵力微弱,被众人视作废物。】
【5. 凌浩宇为攀附更高权贵,早已暗中联系外宗长老,计划事成之后抛弃苏轻瑶,另娶大宗嫡女,苏轻瑶对此知情,却依旧配合演戏,只为夺你灵根。】
【6. 上月宗门宝库失窃的三枚洗髓丹,正是凌浩宇所偷,全数赠予苏轻瑶提升修为,事后栽赃给杂役弟子,致其被逐出师门。】
【7. 二人私下多次嘲讽宿主蠢笨痴傻,笑你痴心错付,甚至打赌你被挖灵根时,会哭嚎求饶。】
系统一条一条念得又慢又清楚,连时间、地点、次数都精准报出。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整个演武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凌浩宇
云清鸢依旧瘫在石阶上,摆烂得理直气壮,心里慢悠悠补了一句:
【听完了,也就那样,没新意。】
【系统,下次整个更刺激的,这俩的破事我都快背下来了。】
这心声一外放,全场人更是倒抽冷气。
原来她早就知道,原来她一直都在看猴戏。
凌浩宇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装不下去那副君子模样。
“云里!你胡言乱语什么!”他厉声呵斥。
云里抬了抬眼,一脸懵逼:“我没说话啊。”
众人:“……”
没说话?那刚才听得清清楚楚的是谁?!
长老沉声道:“你……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云里歪歪头,一脸无辜,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知道?我知道的可多了。】
【知道你长老位置是靠踩同门上来的,知道你私藏了宗门至宝,知道你……】
那长老脸色骤变,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都慌了。
全场看云里的眼神,彻底变了。
不再是看一个废物弃子。
而是看一个手握全宗剧本、看透所有人秘密、还懒得装的狠人。
凌浩宇咬牙,硬着头皮把退婚书拍在桌上:“云里,我们的婚约作废!”
云里扫都没扫一眼,随手一推:
【行行行,作废作废,别烦我摆烂。】
【反正你以后悔得肠子都青了,求我我都不回头。】
凌浩宇胸口一堵,差点气吐血。
他明明是占尽上风的那个,怎么此刻感觉,被拿捏的是他自己?
云里拍拍衣服,起身就走,脚步散漫,半点留恋都无。
身后一殿人,看着她摆烂的背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没人发现,少女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看戏般的淡笑。
第一百次重生?
不卷了,不杀了,不恨了。
你们爱咋咋地——
反正,这场大戏,我躺着看,就够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