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

张泽禹看着她逃避的侧脸，眸色暗了暗，却没有拆穿。

他太了解她了，受过太多苦，习惯了把心事藏起来。

张泽禹“累了就早点睡。”

他站起身，替她掖了掖被角，动作依旧温柔。

张泽禹“我在楼下，有事叫我。”

他没有多留，轻轻带上房门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江小骨再也撑不住，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微微发抖。

她对不起张泽禹。

真的对不起。

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

不知过了多久，深夜。

江小骨还是睡不着，轻手轻脚起身，想去楼下倒杯水。

客厅只留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暖。

她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影。

是张极。

男人没有开灯，就坐在黑暗里，指尖夹着一支烟，没点燃，只是安静地望着窗外的夜色。

侧脸线条冷硬，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孤寂。

江小骨脚步一顿，下意识想退回去。

这么晚了，她不敢和他独处。

可刚转身，男人的声音就淡淡传来，很低，很哑，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张极“怕成这样？”

江小骨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慢慢走下去，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低着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江小骨“哥，你怎么还没睡。”

张极“睡不着。”

张极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黑暗里，那双眼睛依旧亮得惊人。

他看着她明显闪躲的模样，心口微微发闷。

张极“在躲我，还是在躲你自己的心？”

他一句话，戳破她所有伪装。

江小骨猛地抬头，眼里是慌乱、无措，还有一点被戳中心事的委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躲他，是真的。

躲自己的心，也是真的。

张极看着她快要红掉的眼眶，终究是不忍心再逼。

他站起身，没有靠近，只是保持着让她安心的距离。

张极“我不逼你。”

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张极“你安心守着你的安稳，我安心守着你。”

张极“就这样，不行吗？”

江小骨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不行。

这样更不行。

她别过头，强忍着哽咽，声音轻轻发颤。

江小骨“......你别对我这么好。”

江小骨“我不值得。”

张极看着她颤抖的肩膀，眸色深如海。

他轻轻开口，一字一句，沉进夜色里。

张极“值不值得，我说了算。”

江小骨再也待不下去，转身跌跌撞撞跑上楼，把自己重新锁进卧室。

心脏狂跳不止，满心愧疚与慌乱拧作一团，连呼吸都带着压抑的疼。

她靠在门上，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以为嫁给张泽禹，就是结局。

她以为坏苹果的一生，终于可以安稳收场。

可现在她才明白......

她的心，早就不在她以为的地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