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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门合上的最后一道缝隙,还留着暖橙色的霞光余温,指尖还残留着严浩翔掌心的温度,发间的星桐花簪却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紧接着是天旋地转的失重感。
我攥紧锦袋里的星香丸,只觉得周身的星光骤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烦尘潮湿的风,狠狠地撞在鼻尖
失重感不过一瞬,脚下便踩上了坚硬的水泥地,带着微凉的触感,我踉跄着站稳,抬眼望去,入目是陌生的街道——没有星植林的金红晚霞,没有七星殿的雕花窗棂,只有川流不息的汽车,在耳边炸开。
这是凡间。
马嘉祺的声音还在脑海里回响,带着不容置喙的沉稳。
马嘉祺江柠,你这次去凡间,需要待半个月,时日到了才可以回去。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带着星桐花的清香,却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星力的暖意,原来天界的审判,终究是要我独自来偿着因果。
刚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缓一缓,眼角的余光便瞥见前方走来三个人。
走在最中间的少年身形挺拔,眉眼清秀,眉眼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却又透着沉稳;左边的少年眉眼弯弯,笑起来时嘴角有浅浅的梨涡,手里还捏着一根棒棒糖;右边的少年身形稍矮,眉眼锐利,正蹙着眉,似乎在和身边的人说着什么。
按理来说,我不认识他们,但我还是想回避。
他们是凡间的少年,是凡尘里最耀眼的星光,不该和我这个刚从天界被贬下来的人有任何牵扯。
(是祖师爷,王俊凯,王源,易烊千玺。)
可脚步还没挪动,就看到他们三个在那里悄悄说着什么,王俊凯的眼睛里似乎好像还泛着一点点的光。
我攥着衣角的手微微收紧,脚步顿在原地,心脏跳得飞快,明明是素未谋面的陌生人,可看着他们的模样,心底却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视角转换……)
……
不远处的巷口,7个身影正隐在树影里,目光紧紧锁着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严浩翔的指尖已经掐进了掌心,指尖泛白,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怒意和担忧,他看着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个少年靠近,看着我下意识回避的模样,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上烧红的碳,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把我护在身后,把那三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狠狠踢开。
刘耀文她怎么会去凡间?
刘耀文【咬着牙,拳头攥的咯咯作响,星力在指尖隐隐涌动】
刘耀文马嘉祺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一个人在凡间,连星力都没有,出了事怎么办?
丁程鑫按住刘耀文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抑的心疼。
丁程鑫别冲动,这是审判,我们拦不住。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看着我茫然无措的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满是不忍。
马嘉祺站在最前面,目光沉沉的看着我,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腰间的玉佩,他知道凡间的险恶,知道我没有星力的保护,可审判的规则不容违背,他只能压下心里的担忧。
马嘉祺我们跟着她,暗中护着,别让她发现。
宋亚轩揪着衣角,眼眶微微泛红,看着那三个少年靠近我,声音带着哽咽。
宋亚轩他们是谁啊……阿柠好像不认识他们,会不会欺负她?
贺峻霖站在一旁,手里的星灯早就收了起来,眼底藏着细碎的焦虑,他看着我攥紧的衣角,看着我微微颤抖的肩膀。
贺峻霖别担心,阿柠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
可话音刚落,就看见易烊千玺伸手似乎想拍一下我的肩膀,他的指尖瞬间攥紧,语气里满是戒备。
张真源拉了拉贺峻霖的胳膊,目光紧紧跟着我的身影。
张真源先看看,别轻举妄动。
七个少年就这般隐在树影里,像七颗被云层遮住的心,默默守着我这个独自下凡的神。他们看着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三个少年走到我面前,看着王源笑着递过来一根棒棒糖,看着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严浩翔的目光死死锁在王源递过来的棒棒糖上。眼底的怒意几乎要溢出来,他都想冲过去把那颗棒棒糖扔在地上,把我拉在自己身边,告诉那三个少年。
严浩翔【她是我的人,谁也别想碰】
可他不能。
还记得马嘉祺是第1次审判的主事者,记得审判的规则,记得我下凡的缘由,他只能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担忧。都死死盯着那三个少年的动作,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狼,随时准备冲上去护着我。
风轻轻吹过,卷起街边的落叶,也吹乱了我的发丝,我看着递到面前的棒棒糖,看着三个少年眼里纯粹的善意。心头的酸涩渐渐散去,却又被一股莫名的情绪填满。
而树影里的7个少年看着这一幕,心里的气痒的厉害,尤其是严浩翔,胸口的闷意几乎要炸开。
他们守了我几百年,宠了我几百年,连碰一下我的指尖,都要小心翼翼,可如今一个刚认识的凡人,却能轻易靠近我,递上一颗甜甜的棒棒糖。
这种感觉就像自己珍藏了几百年的珍宝,被别人轻易触碰,又酸又气,又怕。
严浩翔的指尖轻轻碰了碰腰间的玉佩,那是我送给他的星桐木玉佩,此刻却烫得他手心发疼,他看着我犹豫着伸出手,想去接那颗糖。眼底的怒意更浓,却又看到我眼里的茫然时,慢慢软了下来。
严浩翔【算了……】
严浩翔【只要她没事就好】
凡间的路还长,他们会一直跟着,护着,直到她的时日到了,就可以回来。
而此时的我,还不知道身后有七双眼睛,正紧紧守着我,我看着那颗糖,看着那三个少年温柔的笑容,轻轻伸出手指接触到了糖纸的温热。
凡尘的第一份相遇,就这样,在烟火气里,悄然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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