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沉默的距离，藏不住的留意

……

……

从星轨处回来之后，我和严浩翔之间那层薄薄的尴尬，非但没散开，反而更沉了一点。

明明一路上没说几句话，明明回来后就各自分开，可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悄悄变了。不是直白的心动，也不是明显的靠近，更像是……两个人都开始下意识留意对方。

之后的两天，我尽量保持着往常的步调，不刻意靠近谁，也不刻意躲避谁，可只要在七星殿、云街或是云海，偶然撞见严浩翔，他的反应永远一致——

视线先一顿，然后飞快移开，脚步微微加快，耳尖会比平时更浅红一下。

淡到几乎看不见，却足够让我捕捉到。

我没有点破，也没有上前，只是每次看见他这样，心里都会轻轻顿一下，像被一片云轻轻擦过。

这天下午，我按习惯去月轮旁边整理星沙，刚蹲下身，就听见不远处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我没回头却莫名有种直觉——是严浩翔。

呼吸很轻，脚步很稳，周身那股淡淡的冷感，我已经渐渐熟悉。

他没有靠近，就站在十几步外的云柱旁，安安静静的。不知道是路过停留，还是特意过来，既不说话也不离开，就那样站着，像是在等什么，又像只是无意停留。

我手里的动作慢了几分，心也轻轻乱了一拍。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没有落在我的脸上，而是落在我手边的星纱，或是悬空的月轮上，可那道视线存在感太强，让我根本没法专心做事。

就在这时，贺峻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片安静。

贺峻霖江柠，我刚好路过，来看看你这边有没有事。

我刚抬头应了一声，就听见身后那道轻微的脚步声，忽然变快了。

很轻，很快，毫不拖泥带水，一步步远离，没有半点留恋。

我下意识回头，只看见严浩翔远去的背影，依旧清瘦挺拔，却比平时更冷了几分，像是在刻意避开什么。

贺峻霖顺着我的目光看了一眼，轻轻笑了一下，语气带着点了然，却没有点破。

贺峻霖严浩翔好像最近总在这附近晃。

我心口一紧。

我（江柠）嗯。

贺峻霖也没追问，只是蹲下来帮我一起整理星纱，语气自然的聊起七星殿最近的安排，说马嘉祺还在观察之前审判留下的疑点。暂时不会再找我麻烦，让我宽心。

他的温柔很坦荡，不越界，不暧昧，只是纯粹的照顾，让我觉得安心。

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脑子里却一直挥之不去刚才严浩翔离开的背影。

他明明可以大大方方出现，明明可以像普通熟人一样打个招呼，可他偏偏选择躲着、避开，沉默离开。

越是这样，我越在意。

等贺峻霖走后，我独自站在月轮下，风轻轻吹着，四周安静的只剩下云海流动的声音。

我望着严浩翔刚才站过的位置，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很清晰的念头：

我（江柠）【他不是讨厌我，他只是……不敢面对。】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先愣了愣。

回想之前所有细节：殿里的维护、台阶上的慌乱、被试探时的生气、悄悄跟着我又躲开、刚才明明在附近，却一见贺峻霖就走……

我（江柠）他心里有事，而且那件事和我有关。

我轻轻叹了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

现在的我们，还没到可以说破的地步。

太多猜疑、太多眼光、太多没说开的尴尬、横在中间，谁都不敢先迈一步。

我低下头，继续整理星纱，可指尖却微微发烫。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总是冷淡、沉默、一靠近就耳尖发红的人，已经悄悄在我心里，占了一小块连我自己都没察觉的位置。

不是热烈的喜欢，不是直白的心动。是安静的、隐晦的、小心翼翼的留意。

夕阳慢慢落下，把云海染成浅金色，月轮的光一点点亮起来。

我望着远处空无一人的云径，心里轻轻默念：

我（江柠）【下次再遇见，我是不是应该先开口？】

风没有回答，只是把这片沉默的心事，吹得更远了一点。

我站在渐暗的天色里，忽然有种预感——

我（江柠）【我们之间沉默的僵持，好像快要撑不住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