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震

沈清昼回到韩国的第三天，首尔下了入冬以来最大的一场雪。

她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外面白茫茫的街道，手里握着一杯热拿铁。东京的事已经过去三天了，那封撤回条件的邮件还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她看了很多遍，每一遍都觉得不真实。李在贤认输了。至少在日本，他认输了。

但金室长刚才打电话来的时候，声音不对。“沈代表，韩国这边出事了。”

沈清昼的手指微微收紧。“什么事？”

“CJ韩国那边，刚刚宣布了一个新男团。下个月出道。”

沈清昼闭上眼。新男团。李在贤在韩国没有闲着。“然后呢？”

金室长沉默了一秒。“他们的出道曲，制作人和我们用的是同一个。”

沈清昼睁开眼。“金室长，你确定？”

“确定。是程砚在LA认识的人。之前我们也接触过，但没谈成。CJ出了三倍的价格。”

沈清昼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同一个制作人。同样的风格。同期出道。李在贤这是要正面撞。

“还有呢？”

金室长顿了顿。“他们的出道showcase，定在我们回归的后一周。电视台，和我们用的是同一个。”

沈清昼闭上眼。后一周。同一个电视台。这是要正面打擂台。

“沈代表？”金室长的声音把她拉回来，“您还在吗？”

“在。”沈清昼睁开眼，“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她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手机响了，边伯贤。

“听说了？”

沈清昼点头。“听说了。”

“怕吗？”

沈清昼想了想。“不怕。”

电话那头笑了。“为什么？”

沈清昼说：“因为有人在。”

边伯贤沉默了一秒。“那下来吃饭。吃完了想办法。”

沈清昼笑了。“好。”

上午十点，公司附近的小饭馆。九个人挤在一张桌子前，沈清昼把CJ新男团的事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店里很安静。

朴灿烈先开口。“所以，李在贤是要正面打？”

金俊勉点头。“同一个制作人。同样的风格。同期出道。同一个电视台。这是要复制我们的路。”

金钟大皱眉。“他能复制吗？”

都暻秀抬起头。“不能。舞台可以复制，人不能。”

所有人都看向他。都暻秀说：“我们练了这么多年，他们练了多久？我们熬过的夜，他们熬过吗？我们受过的伤，他们受过吗？”

金珉锡笑了。“暻秀说得对。舞台可以复制，人不能。”

金钟仁小声说：“那我们怎么办？”

沈清昼看着所有人。“做自己。他们复制，我们就创新。他们模仿，我们就突破。”

她顿了顿。“而且，我们有他们没有的东西。”

金俊勉看着她。“什么？”

沈清昼说：“时间。我们在一起九年了。他们才几个月。舞台上的默契，不是钱能买到的。”

金钟大点头。“对。默契买不到。”

朴灿烈笑了。“那我们好好练。让他们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舞台。”

下午两点，练习室。九个人在排练新歌。沈清昼坐在角落，看着他们。金钟仁在调整走位，都暻秀在和金俊勉讨论和声，朴灿烈和金钟大在练习一段高音。吴世勋站在镜子前，一遍一遍地抠动作。边伯贤站在舞台中央，和声乐老师确认发音。

沈清昼看着他。他好像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冲她笑了一下。就一下。然后继续工作。

沈清昼低下头，继续看手机。屏幕上是一封新邮件——发件人是程砚。

“清昼，听说了。CJ那边的新男团，制作人是我认识的那个。需要帮忙吗？”

沈清昼想了想，回复：“不用。我们自己来。”

发完这条，她抬起头。舞台上，九个人站成一排，正在合最后一段副歌。他们的声音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但沈清昼听得出来，那里面有一种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晚上七点，公司楼下。沈清昼站在门口等车。边伯贤从楼里出来，走到她旁边。

“想什么呢？”

沈清昼说：“在想，我们能不能赢。”

边伯贤看着她。“能。”

沈清昼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边伯贤笑了。“因为你来了之后，我们没输过。”

沈清昼愣住了。边伯贤往前走了一步，离她很近。“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有人模仿，有人复制，有人想让我们消失。但我们还在。你来了之后，我们还在。而且比以前更好。”

沈清昼看着他。“所以呢？”

边伯贤说：“所以，这次也一样。不会输。”

远处，街灯一盏一盏亮着。首尔的夜很冷，但沈清昼觉得，好像没那么冷了。

晚上九点，宿舍。九个人挤在客厅里，电视开着，但没人看。

金俊勉靠在沙发上。“CJ的新男团，资料我看了。平均年龄二十岁。练了两年。”

朴灿烈挑眉。“两年？”

金俊勉点头。“两年。”

金钟大笑了。“我们练了四年才出道。他们两年就想复制我们？”

金珉锡摇头。“不是复制。是取代。”

房间里安静了。金钟仁小声说：“能取代吗？”

吴世勋开口。“不能。”所有人都看向他。他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他们可以学我们的舞，唱我们的歌，穿我们的衣服。但有一件事学不会。”

金俊勉看着他。“什么？”

吴世勋说：“我们的眼神。站在台上的眼神。那是熬出来的，不是练出来的。”

金俊勉笑了。“世勋说得对。眼神熬不出来。”

他站起来。“行了，别想了。明天还有排练。早点睡。”

大家陆续离开。吴世勋留在最后。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雪。

手机响了。边伯贤。

【边伯贤：在干嘛？】

吴世勋看着这条消息，微微弯了嘴角。

【吴世勋：在看雪。】

【边伯贤：好看吗？】

吴世勋看着窗外白茫茫的街道。

【吴世勋：好看。】

【边伯贤：那就多看一会儿。明天还要打仗。】

吴世勋笑了。

【吴世勋：好。】

他放下手机，继续看着窗外的雪。

与此同时，江南区某栋写字楼。李在贤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视上正在播放新男团的练习视频。他看完了，关掉电视。

“怎么样？”他问。

助理站在旁边。“反响不错。网上的评论，大部分是期待的。”

李在贤点头。“继续推。下周上综艺。下个月出道。我要让EXO没有退路。”

助理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急了？”

李在贤看着他。“急？我等了五个月了。沈清昼在日本赢了我，在韩国不能再让她赢。”

他看着窗外。“这一次，我要让她知道——有些东西，不是真心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