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TF家族三代  乙女向   

第十六章

TF家族:青木中学

陈幺九的目光,缓缓扫过客厅入口处那两名如同背景板般的黑衣人,然后又落回聂玮辰脸上。

“让他们出去。”她说,声音清晰,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仿佛她才是这间奢华客厅的主人,而不是一个双手被缚、处境被动的“闯入者”。

聂玮辰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或者说,没料到她在此情此景下,还能用如此平静甚至带着点命令的口吻说话。随即,他眼中的兴味更浓了,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好奇和……某种跃跃欲试的兴奋。

他盯着陈幺九看了几秒,似乎在评估,在权衡。最终,他耸了耸肩,像是觉得这游戏越来越有趣了。他转头,对着门口那两名黑衣人随意地摆了摆手,语气慵懒:“没听见吗?陈小姐让你们出去。门口等着。”

两名黑衣人没有任何犹豫,甚至没有多看陈幺九一眼,立刻微微躬身,动作利落地退出了客厅,并顺手关上了那扇厚重的、隔音极佳的大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落下。

现在,这间充斥着冰冷奢华气息的巨大客厅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聂玮辰重新将注意力放回陈幺九身上,他双臂环胸,好整以暇地等待着,想看看这个被他“请”来的、看似普通却搅动了半个“十四”的女生,到底要玩什么把戏。

陈幺九没有再看他。她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上。绳索勒得有些紧,磨破了点皮,传来丝丝刺痛。她似乎轻轻吸了口气,然后,重新抬起脸,看向聂玮辰。

她的目光,平静依旧,却似乎多了一点什么。一点……近乎坦然的东西。

“你过来。”她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牵引力。

聂玮辰挑眉,但脚步已经下意识地迈开,朝她走近了两步。距离更近了,他能更清晰地看到她镜片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到她脸颊上那几颗浅淡的雀斑,看到她微微抿起的、没什么血色的唇。

然后,他看到陈幺九微微侧了侧身,将被绑在身后的手腕,往他的方向,示意性地动了动。但她要表达的显然不是这个。

“帮我,”陈幺九看着他,清晰地说道,一字一顿,像在发布一个简单的指令,又像在进行一场危险的邀请,“把眼镜摘下来。”

聂玮辰脸上的漫不经心和玩味,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看着她,看着那副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的、笨重的黑框眼镜。摘下来?就这么简单?这就是她的“魔力”?他几乎要笑出声,觉得这简直荒谬透顶,像个小孩子的把戏。

但……魏子宸那郑重其事的警告,官俊臣那失魂落魄的模样,陈奕恒等人反常的举动……种种画面在他脑中飞快闪过。

好奇心,如同最毒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心脏,勒紧,带来一阵混合着危险预警的、难以言喻的兴奋战栗。

他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神贯注的、近乎狩猎般的审视。他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看着陈幺九,看着她镜片后那双平静得近乎诡异的眼睛。

“眼镜?”他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发紧。

陈幺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等待着。

沉默在奢华的客厅里弥漫,只有中央空调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

几秒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最终,聂玮辰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伸出了手。那只骨节分明、戴着黑色皮质半指手套的手,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不可查的颤抖,朝着陈幺九的脸,伸了过去。

他的指尖,触碰到了冰凉的塑料镜框边缘。

那一瞬间,他的呼吸似乎停滞了。

然后,他捏住了镜框的两侧。

再然后,他轻轻向上一抬——

那副笨重的、封印般的黑框眼镜,离开了陈幺九的脸。

时间,在聂玮辰的世界里,仿佛被无限拉长,又被瞬间挤压成一个尖锐的点。

首先冲击他感官的,并非具体哪一处五官的极致美丽,而是一种……氛围,一种感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无法用任何已知语言准确描述的“存在”本身。那张脸,失去了眼镜的遮挡和分割,以一种近乎蛮横的、不容拒绝的方式,完整地、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的视野,撞进了他意识的最深处。

眉毛的弧度,眼睛的形状,鼻梁的线条,嘴唇的颜色,脸颊的轮廓,甚至那几点原本平凡无奇的雀斑……所有的一切,单独看来或许只是清秀,但组合在一起,在失去那层“保护”之后,竟焕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令人灵魂都为之战栗的辉光。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超越了审美标准、甚至超越了“美丽”这个词汇本身定义的吸引力。清澈与妩媚,纯真与诱惑,脆弱与强大,种种矛盾的特质完美地融合在这张脸上,糅合成一种足以点燃本能、焚毁理智的毒药。

更致命的是那双眼睛。

没有了镜片的阻隔和反光,它们完全显露出来。眼瞳是极深的颜色,像不见底的寒潭,又像敛尽了星辉的夜空,平静,深邃,却又仿佛蕴含着能将人灵魂都吸入、溺毙其中的漩涡。只是被这样平静地注视着,聂玮辰就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晕眩,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不受控制地擂动,血液奔腾的声音冲击着耳膜,全身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麻,叫嚣着某种原始的、炽热的渴望。

他想靠近,想触碰,想将眼前这个人据为己有,想让她眼中只映出自己一个人的身影,想让这双眼睛为他露出不一样的情绪……疯狂的念头如同海啸般席卷了他所有的思维,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理智、玩味、探究和那点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引以为傲的冷静,他游戏人间的漫不经心,他高高在上的掌控感,在这一瞥之下,灰飞烟灭,片甲不留。

他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捏着眼镜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瞳孔放大,呼吸彻底紊乱,只能呆呆地、贪婪地、近乎痴迷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汹涌澎湃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的情感洪流。

原来……是这样。

原来魏子宸的警告,官俊臣的颓唐,陈奕恒的疯狂,左奇函的转变,王橹杰的阴郁,张函瑞的失控……都是因为这个。

这根本不是“有趣”。

这是……深渊。甜美而致命的,看一眼就会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他,已经一脚踏空,坠落了下去。

陈幺九看着聂玮辰瞬间失神、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只剩下纯粹而狂热的痴迷的眼神,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厌倦的了然。又是这样。每一次,毫无例外。

然后,一丝极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波动,划过她那双深潭般的眼眸。那是一种……近乎恶作剧般的、冰冷的兴味。

她微微偏了偏头,这个动作让她颊边一缕碎发滑落,更添了几分无辜的脆弱感。她看着聂玮辰那双只剩下痴迷和震撼的眼睛,轻轻眨了眨眼。

然后,她用一种与此刻场景、与她刚刚展露的惊人容貌截然不同的、带着点微不可查的颤抖、委屈,甚至有一丝撒娇意味的柔软声音,轻轻开口:

“哥哥,”

这个称呼被她用一种奇异的语调唤出,带着一种天真又撩人的残忍。

“我的手,好疼啊。”她微微蹙起眉,目光落在自己依旧被反绑在身后的手腕上,那被粗糙绳索磨出的红痕,在她白皙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她重新抬起眼,看向已经完全陷入呆滞、只能本能地追随她一举一动的聂玮辰,嘴角几不可察地弯起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掌控一切的恶趣味。

“现在,”她轻轻地说,声音又软又糯,像裹了蜜糖的毒药,“可以帮我解开绳子了吗?”

聂玮辰像是被这句话骤然唤醒,又像是被这声音和神态给予了某种行动的指令。他猛地一震,几乎是手忙脚乱地、以一种近乎慌乱的急切,将另一只手上捏着的眼镜胡乱地塞进自己的西装口袋,然后绕到陈幺九身后。

他的手指在颤抖,动作因为急切和某种巨大的情绪冲击而显得笨拙,好几次才找到绳结的位置。他小心翼翼地解开绳索,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手腕细腻的皮肤,那微凉的触感让他如同触电般颤栗,解绳结的动作更慌乱了。

终于,绳索松开,滑落在地。

陈幺九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白皙的皮肤上,被勒出的红痕清晰可见。她没有去看聂玮辰,也没有理会他痴痴地、近乎贪婪地凝望着自己的目光。

她只是微微侧身,伸出手,探向聂玮辰刚才慌乱中塞进他西装口袋里的、那副属于她的黑框眼镜。

聂玮辰的呼吸猛地一窒,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手,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他下意识地想阻止,想抓住她的手,想将眼镜藏起来,想永远留住这一刻……但身体却僵硬得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探入他的口袋,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他的身体,带来一阵更剧烈的战栗。

然后,她取出了眼镜。

没有再看聂玮辰一眼,她动作流畅地,将那副眼镜重新架回了自己的鼻梁上。

瞬间,那惊心动魄的、令人窒息的美丽,再次被封印。她又变回了那个戴着笨重眼镜、刘海齐眉、看起来平凡无奇、甚至有些土气的陈幺九。

但聂玮辰知道,一切都不同了。他见过深渊,便再也无法忍受平庸的地面。那惊鸿一瞥的景象,已化作最滚烫的烙印,永生永世烙在了他的灵魂最深处,从此以后,他的心跳,他的呼吸,他活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将只为那被封印的容颜而存在、而渴望、而痛苦。

陈幺九扶了扶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依旧僵在原地、失魂落魄的聂玮辰,扫过这间冰冷奢华的客厅,然后,她转身,步伐平稳地,朝着客厅那扇紧闭的大门走去。

聂玮辰张了张嘴,想叫她,想挽留,想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抱住她,将她锁在自己身边……但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身体也沉重得如同灌了铅,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陈幺九走到门边,伸出手,握住那冰凉的黄铜门把手,轻轻一拧——门没有锁。

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是恭敬垂手而立的两名黑衣人。他们看到陈幺九独自一人、完好无损、甚至眼镜都没歪地走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侧身,让开了道路。

陈幺九看也没看他们,径直穿过空旷的、散发着金钱冰冷气息的走廊,走向别墅那扇沉重的大门。

她就像走进来时一样,平静,无声。

然后,在聂玮辰痴迷、狂乱、无法自拔的、如同目送神明离去般的目光中,她拉开了别墅的大门。

午后阴沉的光线涌了进来,勾勒出她朴素而单薄的轮廓。

她没有回头。

就这样,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消失在了门外铅灰色的天光里。

作者
作者

今天好累,先这样更了,sor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