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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季034

禹极:悬日

奶糖与刀锋·暗涌与归巢

作者:烬烬

黑色越野车如同受伤的野兽,在凌晨空旷的街道上狂奔,最终驶入“蜂巢”基地隐蔽的地下入口。厚重的金属门在身后无声闭合,将外界的一切喧嚣、警笛、可能的追兵,暂时隔绝。

车子停稳,张泽禹几乎是半抱着将张极从车里带出来。张极的状态比在车上时更糟,身体冰冷僵硬,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只是本能地跟着张泽禹的脚步移动,浅粉色的眼眸空洞无神,视线没有焦点,偶尔颤抖一下,仿佛还沉浸在血腥的幻象和自我厌弃的泥沼中无法自拔。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在密闭的车库空间里弥漫开,令人作呕。

早已接到消息等候在此的医疗小组立刻围了上来,但看到张极满身血污、失魂落魄的样子,以及张泽禹那骇人铁青的脸色和赤红眼眸中毫不掩饰的警告,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准备清理和检查,但别吓到他。” 苏新皓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朱志鑫,你跟进现场信息处理。泽禹,你……”

“我带他去我那里。” 张泽禹打断苏新皓的话,声音嘶哑,却异常坚定。他紧了紧环住张极肩膀的手臂,几乎是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以一种绝对保护的姿态。

苏新皓看着张泽禹几乎要滴出血的眼睛,和那浑身紧绷、如同即将出鞘饮血的凶刃般的气息,皱了皱眉,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但你必须冷静。事情还没完。”

冷静?张泽禹在心底冷笑。当他看到张极像个破碎的娃娃一样,呆呆地站在血泊中央,当他看到那双总是盛着不安和依赖的浅粉色眸子只剩下空洞和恐惧,当他闻到那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气,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正不知躲在哪个阴暗角落狞笑时——他怎么可能冷静?

但他没有反驳苏新皓,只是抿紧了唇,用尽全部力气,将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腔的暴戾和杀意死死压住,化为更深的、冰冷的寒流,在眼底冻结。他不能在这里失控,至少,在安置好张极之前,不能。

“左航。” 张泽禹忽然开口,声音干涩。

一直沉默跟在苏新皓身后、同样脸色难看的左航立刻抬头:“我在,禹哥。”

“帮我……照顾他一下。” 张泽禹的目光落在怀里依旧在轻微颤抖的张极身上,赤红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痛楚和恳求,“陪着他,等我回来。”

左航看着张泽禹眼中那几乎要化为实质的黑暗风暴,又看了看状态极差的张极,瞬间明白了什么。他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伸出手,尽量放柔了声音,对张极说:“小极,跟我来,我们先去洗个澡,把脏衣服换掉,好吗?”

张极像是没听到,依旧呆滞地望着虚空。

左航看向张泽禹,张泽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强行挤出一丝极其勉强、甚至带着扭曲的温柔,他低下头,凑到张极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声说:“小极,乖,先跟左航哥哥去洗干净。我……去把弄脏你的东西,都清理掉。很快回来,好不好?”

清理掉……弄脏你的东西……

这几个字如同带着某种魔力,触动了张极紧绷的神经。他空洞的眼眸微微转动了一下,极其缓慢地,看向了张泽禹。那眼神里,有茫然,有恐惧,还有一丝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依赖。

他点了点头,动作轻微得几乎难以察觉。

张泽禹松了口气,但心却更痛。他将张极的手,轻轻放到左航伸出的手上,又深深地看了左航一眼,那眼神里的含义沉重得让左航心头一凛——保护好他,等我。

左航郑重地点头,用自己温暖的手,轻轻握住张极冰冷粘腻、还在轻微颤抖的手,用一种近乎哄孩子的语气,引导着他,慢慢朝基地内部的生活区走去。张极像个提线木偶,顺从地跟着,只是偶尔会回头,用那双湿漉漉的、依旧带着恐惧的浅粉色眸子,寻找张泽禹的身影,直到拐过走廊,再也看不见。

当张极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张泽禹脸上那强行维持的、最后一丝温和的假面,如同碎裂的冰面,轰然坍塌。

他猛地转过身,面对苏新皓和朱志鑫,以及周围几个核心成员。赤红的眼眸里,再没有任何温度,只剩下沸腾的、几乎要将他自己和周围一切都焚烧殆尽的怒火与杀意。那杀意如此浓烈,如此纯粹,以至于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降温。

“他在哪?” 张泽禹开口,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林薇,还有那些‘暗河’的杂碎,他们在哪?”

苏新皓眉头紧锁:“泽禹,冷静点。我们正在追查,但‘暗河’很狡猾,林薇更是……”

“我问,他们在哪?!” 张泽禹猛地提高音量,近乎咆哮,脖颈上青筋暴起,平日里总是带着温暖笑意的脸庞此刻因极致的愤怒而显得有些狰狞,“把你们查到的所有线索,所有可能的据点,所有跟他们有牵扯的蛛丝马迹,全部给我!现在!立刻!”

朱志鑫从电脑前抬起头,冰蓝的眸子看向暴怒边缘的张泽禹,冷静地开口:“泽禹,我理解你的心情。但盲目行动只会打草惊蛇,甚至落入圈套。周子轩的死,现场被刻意布置,舆论被引导,我们很被动。我们需要计划……”

“计划?” 张泽禹笑了,那笑容冰冷刺骨,没有丝毫温度,“计划就是,把他们一个个找出来,撕碎。朱志鑫,把你追踪到的信号,林薇最后消失的区域,所有可疑的能量波动,地下黑市的异常交易信息,所有一切,发给我。现在。”

他的语气不是请求,而是命令。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近乎偏执的决绝。

苏新皓抬手,制止了还想说什么的朱志鑫。他走到张泽禹面前,两人身高相仿,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冰冷暴戾,一个凝重沉郁。

“张泽禹,” 苏新皓叫了他的全名,声音低沉而有力,“你是警察,是‘蜂巢’的特勤队长。你的职责是守护,是秩序,不是私刑,不是屠杀。”

“守护?” 张泽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指着张极离开的方向,手指因为用力而颤抖,“我守护了什么?我把他从实验室带出来,我以为我能保护他!结果呢?他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被那些杂碎逼到失控!被当成怪物!浑身是血,抖得像个破碎的娃娃!你告诉我,警察的职责,蜂巢的秩序,在他被人设计、被人伤害、被人逼到绝境的时候,在哪里?!”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赤红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胸膛剧烈起伏。

“看着他那个样子,苏新皓,你告诉我,我怎么冷静?!怎么计划?!” 张泽禹一步逼近,几乎与苏新皓鼻尖相对,周身弥漫的杀意如有实质,“那些杂碎,碰了他,设计他,把他变成他们想要的样子,还他妈的在一边看笑话!不把他们揪出来,一寸寸碾碎,我他妈还算个人吗?!”

最后一句话,他是吼出来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带着无尽的痛楚和暴戾。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张泽禹。那个总是带着阳光笑容、体贴可靠、偶尔有些冲动的青年,此刻就像一头发了狂的凶兽,獠牙毕露,只欲择人而噬。而他所有的疯狂,所有的暴戾,都指向那些伤害了张极的人。

苏新皓看着张泽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他自身也焚烧殆尽的毁灭欲,良久,长长地、沉重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劝不住了。有些界限,一旦被触碰,有些人,一旦被伤害,就再也无法用理智和规则去束缚。

“朱志鑫,” 苏新皓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决断,“把目前所有关于林薇和‘暗河’那个据点的分析资料,同步到泽禹的个人终端。启动三级战备,通知外勤A组、B组待命,信息组全力配合泽禹,但不得主动介入他的个人行动。同时,加强基地所有出入口防御,进入静默状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苏队!” 朱志鑫忍不住开口。

“执行命令。” 苏新皓的声音斩钉截铁,目光却依然看着张泽禹,“张泽禹,我给你24小时。24小时内,你用什么方法,我不管。24小时后,我要看到结果,或者,你回来接受审查。记住,你不是一个人,‘蜂巢’还在你身后,但如果你越界太多,把整个‘蜂巢’拖入无法挽回的境地……”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张泽禹紧绷的下颌线动了动,赤红的眼眸深深看了苏新皓一眼,那里面有感激,但更多的是一种豁出去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足够了。” 他吐出三个字,转身,大步走向装备室,背影决绝,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斩断一切、毁灭一切的锋芒。

“给他最高权限的装备调用。” 苏新皓对旁边的人吩咐,然后看着张泽禹消失在通道尽头的背影,揉了揉发痛的眉心,低声道,“希望……还来得及。”

他不是纵容张泽禹去复仇,而是知道,有些怒火,必须宣泄。有些债,必须用血来偿。否则,被困住的不仅是张泽禹,更是整个团队。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为他划出模糊的界限,提供有限的支持,并做好最坏的打算,收拾可能无法收拾的残局。

张泽禹没有去常规装备室,而是直接进入了“蜂巢”最深处、只有少数几人知道权限的特别武备库。这里的装备,大多带有试验性质,或是在灰色地带流通的禁忌品,威力强大,但副作用和风险也同样巨大。

他没有丝毫犹豫,像一头精准而冷酷的机器,快速挑选着。能完全屏蔽常规和热能探测的“影武者”作战服,带有神经干扰和强效麻醉功能的特种手枪和子弹,高周波战术匕首,微型震撼弹,烟雾弹,爆破索……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一个密封的银色箱子上。

“蜂后”Ⅲ型,高浓度生物兴奋与抑制混合制剂。注射后能在极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使用者的力量、速度、反应和痛觉屏蔽,但同时会急剧消耗生命力,并伴有强烈的精神亢奋和暴力倾向,药效过后会有严重的虚脱和神经损伤。被列为最高管制药品,非极端情况严禁使用。

张泽禹毫不犹豫地打开了箱子,取出里面那管泛着诡异幽蓝光泽的试剂,撩起袖子,对准静脉,推了进去。

冰凉的液体涌入血管的瞬间,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随即,一股狂暴的热流轰然炸开,席卷全身!肌肉微微膨胀,青筋在皮肤下跳动,感官被无限放大,世界在他眼中变得无比清晰,又无比缓慢。所有疲惫、犹豫、甚至一部分的理智,都被这股狂暴的力量冲刷、压制,只剩下一个无比清晰、无比炽热的念头——

找到他们,撕碎他们,一个不留。

他换好“影武者”作战服,漆黑的材质完美融入阴影。将挑选好的装备一件件佩戴好,动作迅捷而精准。最后,他拿起那把高周波匕首,冰冷的刀柄入手,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定感。他轻轻抚过锋利的刃口,眼中闪烁着疯狂而冷静的光芒。

个人终端震动,朱志鑫发来了信息。一个坐标,几处可疑地点,林薇最后消失的能量信号轨迹分析,以及……一段经过处理的、从酒吧附近某个被入侵的民用监控中提取的模糊片段,显示林薇在混乱中,朝着城东废弃工业区的方向而去。

“已干扰周边监控,屏蔽卫星扫描三十分钟。坐标区域有异常能量聚集,匹配‘暗河’据点特征。小心,可能有重火力。苏队说了,24小时。” 朱志鑫的信息言简意赅,但最后一句,还是透露出担忧。

张泽禹没有回复。他关闭终端,最后检查了一遍装备,然后,如同真正的影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基地复杂的通道网络,从一条极少人知的应急出口,离开了“蜂巢”。

夜色,成了他最好的掩护。“蜂后”Ⅲ型的药效在血管中奔流,将他的感知提升到极致,将他的杀意淬炼得冰冷刺骨。他不再是那个温暖阳光的张泽禹,而是从地狱归来的复仇恶鬼,只为一人,向所有伤害者,索取最残酷的血偿。

与此同时,基地生活区,张极的临时房间。

左航小心翼翼地引导着张极进入浴室。水温调得适宜,他试图帮张极脱下那身被血污浸透、几乎板结的衣服,但张极只是呆呆地站着,任由他动作,眼神依旧空洞,身体偶尔不受控制地颤抖一下,仿佛还停留在那片血泊之中。

“小极,抬手。” 左航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温和,像哄着受了极大惊吓的小动物。

张极缓慢地、僵硬地抬起手。

沾满暗红血污和不明碎屑的衣服被一件件剥离,露出下面苍白瘦削、却布满了新旧伤疤的身体。那些自残的伤口已经结痂,但看起来依旧狰狞。左航的瞳孔微微收缩,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动作更加轻柔,用温热的湿毛巾,一点一点,擦拭着张极脸上、脖子上、手臂上的血污。

水渐渐变红,顺着排水口流走。张极像个精致的木偶,任由摆布,只有在水流冲过皮肤时,才会细微地瑟缩一下。

左航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他想起初见时,那个躲在张泽禹身后、眼神惶恐警惕如受伤小兽的少年;想起他偶尔露出懵懂好奇的神情;想起他偷偷看张泽禹时,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的依赖和微光。而现在,这个少年眼中只剩下死寂的空洞和自我厌弃的恐惧。

“没事了,小极,都过去了。” 左航低声说着,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张极,还是在安慰自己,“禹哥去处理那些坏人了。很快就能回来。洗干净,睡一觉,醒来就好了。”

听到“禹哥”两个字,张极空洞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视线缓缓聚焦,落在左航脸上,似乎在辨认他是谁。良久,他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嘶哑地问:“他……会回来吗?”

“当然会。” 左航肯定地回答,用干燥柔软的大浴巾将他包裹住,擦干水滴,“他答应你了,不是吗?张泽禹那家伙,答应你的事,拼了命也会做到的。”

张极低下头,看着自己重新变得干净、却依旧苍白的手指,不再说话。任由左航帮他换上干净的睡衣,吹干头发,安置在柔软的被褥里。

左航坐在床边,没有离开。他关掉了大灯,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温暖的光晕笼罩着床铺。他拿出一个平板,调出一部节奏舒缓、画面唯美的自然纪录片,声音开得很小,试图用这种平和的背景音安抚张极紧绷的神经。

张极蜷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依旧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但渐渐地,在左航刻意营造的平和氛围中,在身体被温暖包裹的舒适感里,在“蜂后”Ⅲ型带来的强烈精神亢奋和暴力倾向被生理和心理的双重疲惫逐渐压制后,他眼中那骇人的空洞和恐惧,终于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自我厌弃后的茫然。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头。

左航默默地看着,没有说话,只是将平板的声音又调低了一些,然后,他轻轻哼起了一首不知名的、旋律很温柔的童谣。那是他小时候,妈妈经常哼给他听的。

轻柔的哼唱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流淌,带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张极的睫毛颤了颤,慢慢闭上了眼睛,但紧皱的眉头和微微颤抖的眼皮,显示他并未真正安睡,只是体力透支和精神冲击后的自我保护性昏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从最深沉的黑,逐渐透出些许灰白。

就在第一缕晨光即将刺破黑暗时,房间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一个身影带着一身冰冷的、挥之不去的血腥气和硝烟味,走了进来。是张泽禹。

他身上的“影武者”作战服多了几处破损和撕裂,边缘还带着焦黑的痕迹,脸上、手上也有未完全擦去的血污和灰尘。他整个人像是从血与火的修罗场中刚刚爬出,周身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令人心悸的煞气。但他的眼神,却在踏入房间、看到床上蜷缩着的那一团时,瞬间变得无比柔和,柔和得近乎哀伤,与周身那骇人的气息形成了诡异的反差。

左航立刻站起身,看向张泽禹。当他看到张泽禹眼中那尚未完全褪去的、如同实质般的血色杀意,以及身上那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时,心头猛地一沉。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默默地侧身让开,低声说:“他刚睡着不久,不太安稳。”

张泽禹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床上的人。他一步步走到床边,脚步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他在床边缓缓坐下,动作间,作战服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带着硝烟和铁锈的味道。

似乎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又或许是感应到了什么,床上蜷缩着的张极,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浅粉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带着未散的茫然和惊惧,但在看到张泽禹的瞬间,那些情绪如同潮水般褪去,只剩下全然的依赖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的希冀。

“小宝……” 他声音嘶哑,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和无助。

这一声呼唤,如同最锋利的针,狠狠刺穿了张泽禹心头那层用暴戾和杀戮构筑的冰冷外壳。他眼中最后一丝血色褪去,被无边的痛楚和温柔取代。

“嗯,我在。” 张泽禹低声应道,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长途奔袭和激烈战斗后的疲惫,却异常温柔。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张极的脸,却在看到自己手上沾染的、已经干涸发黑的血污和灰尘时,动作顿住了。他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清晰的厌恶,不是对张极,而是对自己手上这代表刚刚那场血腥杀戮的痕迹。

他想收回手,先去洗干净。

但张极却先一步,伸出了手,轻轻抓住了他那只沾满血污、冰冷僵硬的手。

张极的手很小,很凉,还带着轻微的颤抖,但抓住张泽禹的力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看着他,浅粉的眸子里映出张泽禹此刻狼狈却温柔的样子,轻声说:“脏了。”

张泽禹的心狠狠一颤。

然后,他看到张极抬起另一只手,用干净的睡衣袖子,一点一点,极其认真、极其缓慢地,擦拭着他手背上那些干涸的血迹和灰尘。那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擦拭什么易碎的珍宝。

“我给你擦擦。” 张极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只有声音低低的,带着鼻音,“就不脏了。”

那一刻,张泽禹觉得自己胸腔里那颗被愤怒、杀意和冰冷包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暖而柔软的手,轻轻攥住了,所有的暴戾、所有的疯狂、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化为酸涩的暖流,汹涌地冲向眼眶。

他猛地反手,将张极那只小手紧紧握在掌心,然后,不由分说地,掀开被子,长臂一伸,将床上那单薄、微凉、带着沐浴后清新气息,却依旧惊魂未定的身体,连同被子一起,用力地、紧紧地、牢牢地拥进了自己沾满血污和硝烟的怀里。

“小极……” 他将脸深深埋进张极带着清新洗发水味道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无法掩饰的哽咽和后怕,“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张极的身体先是僵硬了一瞬,随即,在那熟悉而温暖的怀抱,和那带着哽咽的道歉声中,彻底软化下来。他伸出双臂,回抱住张泽禹宽阔却微微颤抖的后背,将脸埋进他带着血腥和硝烟气息、却让他无比安心的胸膛。

“不晚。” 他闷闷的声音从张泽禹胸口传来,带着浓重的鼻音,却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宁,“你回来了。”

他不在乎张泽禹身上有多脏,不在乎那浓烈的血腥味,不在乎他刚刚去做了什么。他只知道,他的小宝回来了,带着一身的风霜和血气,但回来了,而且,把他牢牢地抱在了怀里,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全世界。

左航默默地退出了房间,轻轻带上了门,将这一方狭小却温暖的空间,留给了两个紧紧相拥、彼此依偎、舔舐伤口的人。

窗外,天色渐亮,晨曦终于刺破了漫长的黑夜,将第一缕金色的光芒,洒向了这座饱经创伤的城市。而房间里,浑身浴血的守护者,终于将他失而复得的珍宝,重新拥入怀中,用自己依旧残留着血腥味的怀抱,为他隔开所有风雨,筑起最坚固的壁垒。

奶糖染血,刀锋饮恨。一夜杀戮,只为守护怀中微光。他踏血归来,洗尽铅华,只为一句“不脏”。而怀中的少年,在血与火的尽头,终于等回了他的糖,也等回了,继续面对这个残酷世界的勇气。然而,杀戮的余波未平,暗河的报复将至,而张极心中那被点燃的黑暗独占欲,真的就此熄灭了吗?暴风雨前的宁静,又能持续多久?

(一夜杀戮,血染征衣。暗河据点,鬼哭神嚎。禹持利刃,化身修罗,为护怀中人,屠尽魍魉魍魉。晨光微熹,踏血而归,满身腥风,难掩温柔。极守空房,惶惶无依,见君归来,方得心安。执手相拭血污,拥入怀中共枕眠。然血色未散,危机暗藏,独占心魔未平,复仇烈焰未尽。奶糖与刀锋,历经血火淬炼,是愈缠愈紧,还是终将割伤彼此?且待下回,余波再起,情愫暗生,生死边缘,如何抉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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