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本小说网 > 明星同人小说 > 禹极:悬日
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禹极 

第三季020

禹极:悬日

第二十章 月下抉择

作者:烬述

版权声明:本故事纯属虚构,版权所有,侵权必究。

穆清风指尖那缕皎洁月华,如同带着魔力的诱饵,悬停在张极身前尺许,散发着清冽纯净、仿佛能涤荡一切痛苦与混乱的气息。它无声地邀请着,诱惑着,与张极体内那两股躁动不安、带来隐痛的力量形成鲜明对比。

张泽禹扣在张极腕间的手指猛地收紧,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他不再看穆清风,赤红尚未完全褪尽的眼眸死死盯住张极的侧脸,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是恐慌,是乞求,是浓得化不开的执念,还有一丝濒临破碎的、仿佛只要张极点头就会彻底湮灭的绝望。他喉结剧烈滚动,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被更深的恐惧扼住,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是从齿缝里挤出破碎的气音:“哥……别……”

他身上的伤口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和方才力量的爆发,崩裂得更厉害,温热的血透过冰层和衣物,浸湿了张极扶着他的手臂。那血腥味混合着他身上那股奇特的、冰冷的、此刻充满不安的气息,如此鲜明地刺激着张极的感官。

张极垂眸,看着自己手臂上那片迅速扩大的、温热的濡湿,又抬眼看着穆清风那双看似温和关切、银紫眸底却幽深难测的眼睛。那缕月华很美,很诱人,或许真的能缓解他的痛苦,甚至可能为他体内两股冲突的力量找到某种“调和”的途径。

但是。

他缓缓地,极其清晰地将自己的手臂,从张泽禹那几乎要捏碎他骨头的钳制中,一寸、一寸地,抽了出来。

这个动作,让张泽禹瞳孔骤缩,周身那勉强压制的寒气再次失控地外溢,眼中那点微弱的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灰败下去。

而穆清风唇边的笑意,则几不可查地加深了一分,指尖的月华似乎也更亮了些。

然而,张极抽出手臂后,并未去触碰那缕月华,也没有走向穆清风。

他做了一个让两个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转过身,正对着张泽禹。在张泽禹那几乎失去所有焦距的、空洞而绝望的目光中,他抬起手——不是去安抚,不是去治疗,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一把攥住了张泽禹那染血破损的衣襟!

然后,在张泽禹茫然的、难以置信的注视下,在穆清风微微凝滞的笑容中,他猛地将张泽禹往前一拽!

张泽禹猝不及防,本就重伤虚弱的身体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几乎完全撞进他怀里,额头抵住了他的肩膀。浓重的血腥味和冰冷的寒气瞬间将张极包裹。

张极没有拥抱他,只是用那只攥着衣襟的手,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则缓缓抬起,按在了张泽禹背后那处依旧在渗血的、被死亡气息侵蚀过的伤口边缘——不是治疗,只是一种笨拙的、带着不容置疑力度的按压,仿佛要借由这触碰,传递某种讯息。

他抬起头,那双异色的瞳孔——左眼漆黑如永夜,右眼金红如熔岩——冷冷地、直直地看向对面笑容微僵的穆清风。没有恨意,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属于“王”的冰冷疏离,和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喙的决绝。

“他的力量属性如何,他用什么方法,能不能长久,” 张极开口,那奇异的多重回响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上回荡,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是我们兄弟之间的事。”

他顿了顿,按在张泽禹伤口边缘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仿佛在强调某种“所有权”。

“不劳外人费心。”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慢,很重,如同宣判。

张泽禹的身体,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伤痛,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几乎将他淹没的狂喜与失而复得的、灭顶般的冲击。他猛地收紧手臂,不管不顾地将张极死死搂进怀里,将脸深深埋进张极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带着淡淡冷香和血腥的气息。滚烫的液体,毫无预兆地冲出眼眶,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浸湿了张极肩头的衣料。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小兽般的呜咽,一声接一声,是劫后余生的后怕,是得偿所愿的狂喜,更是深不见底的依赖。

“哥……哥……” 他一遍遍地、破碎地唤着,手臂箍得死紧,仿佛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要分开。

张极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眉头蹙起,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他没有推开,也没有回抱,只是任由他抱着,身体依旧僵硬,但按在他伤口边缘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甚至那笨拙的按压,带上了一丝几不可查的、试图止血的意味。

他依旧没有看怀里的张泽禹,目光依旧锁定着穆清风。

穆清风脸上的温和笑意,在张极那冰冷决绝的“外人”二字出口时,终于彻底淡了下去。银紫色的眼眸中,那月华般的清辉似乎也冷凝了些许,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难以捉摸的情绪,像是讶异,像是被冒犯的不悦,又像是一种更深沉的、被勾起的兴趣。

他缓缓收回了指尖那缕月华,那皎洁的光芒无声消散在空气中。他静静地看了相拥的两人片刻,尤其是张极那双冰冷疏离、却明确做出了选择的异色眼眸,忽然,又轻轻地笑了起来。

这一次的笑,不再温润无害,反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居高临下的玩味与怜悯。

“兄弟?” 他低声重复,语气微妙,“有趣的选择。只是,小殿下,你体内的‘那位’,还有与你伴生的‘幽冥之力’,恐怕不会永远满足于这具凡躯的……温情羁绊。”

他的目光扫过将张极紧紧箍在怀里、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张泽禹,银紫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冷嘲。

“寒冰虽能暂时封冻火焰,却也终会被烈焰灼伤,甚至……同焚。” 他意有所指,声音依旧清越,却带着一丝寒意,“但愿你这道‘锁链’,足够坚固,能锁得住即将彻底苏醒的……君王与死神。”

说完,他不再多言,对着张极微微颔首,姿态依旧优雅从容,仿佛刚才被干脆利落拒绝的人不是他。

“既如此,在下便不多叨扰了。小殿下,我们……还会再见的。”

话音落下,他月白色的身影如同水中倒影,在血月下泛起一阵涟漪般的波动,随即由实化虚,迅速淡去,最终彻底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之中,只留下一缕极淡的、清凉的月华气息,证明他曾来过。

随着穆清风的消失,这片区域紧绷到极致的气氛,似乎才稍稍松动。但远处安全屋方向传来的隐约骚动,以及怀中张泽禹依旧剧烈的颤抖和压抑的呜咽,提醒着张极,危机并未完全解除。

他挣了挣,试图从张泽禹那几乎要将他勒断的拥抱中脱身。“放开,你伤口还在流血。”

张泽禹却抱得更紧,仿佛没听见,只是将脸更深地埋在他颈窝,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息和温度,呜咽声渐渐低了下去,变成了沉重而依赖的喘息。

张极眉头紧锁,异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最终,他放弃了强行挣脱。他微微侧头,目光越过张泽禹的肩膀,看向安全屋的方向。他知道,朱志鑫和苏新皓肯定已经察觉了外面的动静,母亲和妹妹也一定吓坏了。

“先回去。” 他放低了声音,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但少了之前的冰冷决绝,多了点不容置疑的指令意味,“你撑不了多久了。别让妈担心。”

听到“妈”和“回去”,张泽禹的身体又颤了一下,终于缓缓地、极其不舍地松开了些许力道,但双手依旧紧紧抓着张极的手臂,仿佛怕一松手,人就会消失。他抬起头,脸上泪痕与血污混成一团,狼狈不堪,但那双深黑的眼眸,却亮得惊人,里面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深不见底的依赖,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全然的信任与顺从。

“嗯……回家。” 他哑声应道,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张极,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一个人。

张极别开眼,不再看他那张极具冲击力的脸,只是反手扶住他(这次动作自然了许多),支撑着他大半的重量,转身,朝着安全屋那扇被暴力破开、此刻在夜色中如同怪兽巨口的大门走去。

每一步,张泽禹的身体都因为失血和虚弱而微微摇晃,但他抓着张极手臂的手指,却始终没有松开,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张极能感觉到他全身心的依赖和那种近乎偏执的、生怕被再次抛下的恐惧。

恨意依旧在心底某个角落冰冷地盘踞,心结也未曾解开。但此刻,扶着这个重伤虚弱、情绪崩溃、却执拗地将他视为全世界唯一支柱的“弟弟”,感受着那紧抓不放的、带着颤抖的力度,张极发现,那些冰冷的情绪,似乎被一种更沉重、更无奈、也更……复杂的东西暂时覆盖了。

或许,就像穆清风说的,这是饮鸩止渴,是寒冰锁烈焰,终有一日会反噬,会同焚。

但至少此刻,这条以恨意为荆棘、以依赖为枷锁的“归途”,是他自己选择的。而他选择的人,正用尽全身力气,抓着他,走向那个被称为“家”的、布满裂痕却也尚有温存的方向。

废墟的阴影在身后拖长,血月无声凝望。荆棘王座旁的囚鸟收拢了试图振翅的羽翼,心甘情愿(或者说,别无选择)地,被那染血的锁链,牵引着,踏上了注定纠缠至深的归途。

B面:安全屋内的余波

安全屋内,气氛凝滞得如同冻土。

朱志鑫脸色铁青地站在被张泽禹暴力破开的门洞旁,手中的武器紧握,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外面逐渐恢复死寂的黑暗,额角青筋隐隐跳动。苏新皓则快速而有序地安抚着受惊的孩子们,将他们带到更里面的角落,用身体和冷静的指令构筑起一道临时的心理防线。李秀兰搂着瑟瑟发抖的张苗,脸色苍白,嘴唇不住颤抖,目光死死盯着门外,泪水无声地滑落。

方才张泽禹那一声压抑着无尽恐慌与暴怒的嘶吼,以及随之而来的、几乎将整个安全屋都冻结的恐怖寒气与力量爆发,让所有人都心胆俱裂。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个素来冷静自持、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张小宝,如同被彻底逼疯的凶兽,不顾一切地破门而出,消失在血月下的废墟里。

而原因,显然是因为张极不见了。

“我就知道!那个祸害!他一来就不得安生!” 朱志鑫从牙缝里挤出低吼,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愤怒与后怕,“泽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

“志鑫!” 苏新皓沉声打断他,目光扫过脸色更加惨白的李秀兰和吓得往母亲怀里缩的张苗,语气带着警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踉跄的脚步声,和低低的、压抑的交谈声。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门洞处。

微弱的光线下,两道相互搀扶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是张极和张泽禹。

张泽禹几乎将全身重量都压在张极身上,脸色惨白如纸,肩头和腰间的衣物被大片深色的血迹浸透,气息微弱,眼神却异常明亮,牢牢锁在身边的张极身上,一眨不眨。而张极,虽然也显得疲惫,身上沾染了尘土和血污,但姿态依旧挺直,那双异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平静地扫过屋内众人,最后落在母亲和妹妹身上,几不可查地,对着她们微微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没事了。

看到两人安然(至少是活着)回来,李秀兰猛地松了一口气,腿一软,险些瘫坐下去,被苏新皓眼疾手快地扶住。张苗“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挣脱母亲,跌跌撞撞地扑向张极,却在靠近时,被张泽禹身上浓重的血腥味和那股未散的冰冷气息吓得停住了脚步,只敢怯生生地拉着张极的衣角,小声抽泣。

朱志鑫看着张泽禹那副重伤虚弱、却依旧只看得见张极一人的模样,胸中怒火与担忧交织,拳头捏得咔咔作响,但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苏新皓快速上前,和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但动作麻利起来的朱志鑫一起,接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张泽禹。

“扶他到里面,伤口必须重新处理。” 苏新皓冷静地吩咐,目光在张泽禹肩头那被死亡气息侵蚀过的伤口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查地蹙起,又看了一眼沉默站在一旁的张极。

张泽禹被扶走时,目光依旧紧紧追随着张极,直到被按坐在简易床铺上,开始处理伤口,那目光也仿佛黏在了张极身上,不曾移开半分。

张极站在原地,承受着屋内各种复杂的目光——母亲的担忧,妹妹的依赖,孩子们的恐惧,朱志鑫的敌意,苏新皓的审视。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不仅是身体的,更是心灵的。但他没有逃避,只是静静地回视,然后,在母亲担忧的目光中,缓缓走到那个属于他的、最远的角落,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试图将外界的纷扰和体内的躁动都隔绝开。然而,张泽禹那如影随形、充满执念的目光,和那根连接彼此、传递着虚弱、依赖与失而复得狂喜的“线”,却让他无法真正平静。

他知道,穆清风的话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他也知道,自己和张泽禹之间这扭曲的关系,如同走在刀尖。但方才,在月华与锁链之间,他做出了选择。

一个或许错误,或许危险,却在此刻,无法更改的选择。

因为他清楚地认识到一点——无论他多恨张泽禹的手段,多抗拒这被掌控的感觉,当看到张泽禹因为他可能的“离开”而彻底崩溃、自我毁灭时,他无法坐视不理。

那不仅仅是因为母亲和妹妹,也不仅仅是因为责任或愧疚。

那是一种更深层的、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理解的羁绊与……本能。

安全屋重新恢复了压抑的平静,只有苏新皓处理伤口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和张苗压抑的啜泣。但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比如张泽禹那不再掩饰的、近乎偏执的依赖与占有。比如张极那看似被动、却已悄然收拢的羽翼,和那无声落在弟弟身上的、复杂难明的目光。

荆棘缠绕的归途,至此,才算真正开始。前方是更深的迷雾,还是血色的黎明,无人知晓。但锁链的两端,已死死扣紧,再难分离。

上一章 第三季019 禹极:悬日最新章节 下一章 第三季0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