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水顺着屋檐滴答作响时,陈念发现暖气片旁的小麻雀醒了。它抖了抖湿漉漉的羽毛,歪着头看她手里的钢笔,突然扑棱棱飞起,落在窗台的莲籽陶罐上,啄了啄蒙布的绳结。
“它是不是想帮忙照看种子?”陈念眼睛亮晶晶的,赶紧找了个小碟子,倒上温水和碎米,放在陶罐边,“等开春你长出新叶,小麻雀说不定能当你的信使呢。”
周砚举着相机进来,正好拍下这一幕:陶罐、小麻雀、趴在窗边的陈念,晨光透过结了冰花的玻璃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这张叫‘守望’,”他翻看照片,“等印出来,放在纪念册的‘冬藏’篇,正好和春天的新芽呼应。”
张爷爷拄着拐杖走过,看见窗台上的麻雀,突然笑了:“子谦兄当年在根据地养过一只信鸽,说‘万物有灵,都能传信’。你看这小雀,说不定真能带来春消息。”
没过几天,陈望的信果然到了。信封上沾着点南方的湿意,里面除了几张他新画的莲塘草图,还有片晒干的木棉花——他说这花在南方开得正盛,像把小灯笼,能给北方的冬天添点暖。
“他说中医院的孩子们也学种蒲公英了,”陈念举着木棉花跑向药圃,雪已经化了大半,露出黑褐色的泥土,“还说要寄他们种的种子过来,让咱们的蒲公英有南方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