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冬日里的暖炉

第一场雪落下来时，慎行村的屋檐都结了冰棱。陈默坐在老屋的炕头，看着李默往炉膛里添柴，火光把他的脸映得通红，噼啪作响的柴火声里，混着陈念用蜡笔涂画的沙沙声。

“城里的基金怎么样了？”李默往暖炉里扔了块红薯，香气很快漫开来。

“周清说又帮三个老人找回了记忆，”陈安给陈念擦了擦鼻尖的墨渍，“其中有个老奶奶，记起自己年轻时在学堂教过书，非要去老学堂看看，周砚正陪着呢。”

陈默翻开周明远的笔记，最新一页贴着张照片：周砚扶着老奶奶站在老学堂的黑板前，老奶奶手里握着粉笔，在黑板上写“慎行”二字，字迹歪歪扭扭，却透着股认真劲儿。照片背面是周砚的字：“陈舟爷爷说，教育是最好的解药，果然没错。”

“对了，”李默从炕席下摸出个布包，“前几天整理我妈遗物，找到这个，你看看是不是周爷爷要的。”

布包里是本线装书，封面上写着“忘忧解毒方”，翻开一看，竟是周明远和陈舟合写的批注，里面除了药方，还记着些琐碎的日常：“今日陈舟兄熬的药太苦，加了棠花蜜才咽下去”“明远弟的字比药方还难看，亏得病人认得出”。

陈念凑过来看，指着其中一页的小画：“这是兔子！”

画上是只歪歪扭扭的兔子，旁边写着“月桂画的，说像陈默将来的孩子”。陈默的心猛地一软，原来周明远他们早就料到，会有个叫陈默的孩子，捧着这本药方，坐在他们曾坐过的暖炉边。

院门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周清和周砚拍着身上的雪走进来，周砚手里还捧着个保温桶：“刚在镇上买的糖糕，热乎着呢。”

陈念立刻跳起来去够，周清笑着把她抱起来：“慢点，没人跟你抢。”她看向陈默手里的药方，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我正想完善新药方，有这个就省大事了！”

暖炉上的红薯“噗”地裂开皮，金黄的瓤冒着热气。李默分给每人一个，周砚咬了一口，烫得直吸气：“比城里甜品店的好吃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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