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豆花里的线索2

老学堂的木门吱呀作响，陈安正抱着陈念坐在门槛上，用树枝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棠花。见陈默和周清进来，陈念立刻扑过去抱住周清的腿：“清姨，坏人走了吗？”

周清摸了摸她的头，目光扫过墙上斑驳的标语——“慎行村学堂”几个字被岁月磨得只剩轮廓。“暂时走了，”她看向陈默，“你刚才说‘棠花树指人’，是说阿棠女士的遗物？”

陈默蹲下身，从陈念的小书包里翻出那个被豆花渍染黄的布偶，是陈念睡前必抱的玩具，布偶肚子上绣着朵小小的棠花。“陈念说这是太外婆留下的，”他指尖拂过布偶的针脚，“刚才在磨坊，老头说‘蜂鸟’要找‘周明远藏的东西’，而日记里写过，阿棠女士临终前，把最珍贵的东西缝进了给孩子的布偶里。”

周清小心地拆开布偶的缝线，里面果然滚出个用油纸包着的小铁盒。打开一看，是半张泛黄的照片——年轻的周明远和阿棠女士站在棠花树下，背后隐约能看见个标记，像只展翅的蜂鸟。

“这标记和‘蜂鸟’徽章一样！”陈安突然开口，“我刚才引开他们时，听见带头的人说‘只要找到另一半照片，就能拿到病毒样本的存放地’。”

陈念突然指着窗外，小声说：“鸟……飞回来了。”

众人抬头，只见三只黑色摩托车正停在学堂门口，头盔下的眼睛透过玻璃死死盯着他们。带头的人举起手里的半张照片，与他们手里的正好能拼成完整的画面——照片背面，一串坐标清晰可见。

“看来，他们早就知道照片在布偶里。”陈默将铁盒塞进陈念的衣领，“安哥，带念念从后窗走，坐标我记熟了，我们引开他们。”

周清突然拽住他的胳膊，从怀里掏出那沓书信：“这些是阿棠女士写的，里面提到‘蜂鸟’当年是周明远的助手，后来背叛了他，偷走了一半的病毒样本……”

话没说完，学堂的门被一脚踹开，“蜂鸟”成员举着电击棍冲了进来。陈默将周清往侧门推：“去棠花树底！样本一定在那儿！”自己则抓起地上的木凳，朝着来人砸过去。

混乱中，陈念的哭声、电击棍的滋滋声、木凳碎裂的声响混在一起。陈默被按在地上时，看见周清抱着铁盒冲向后山，看见陈安背着陈念钻进了灌木丛，也看见带头的人捡起那半张照片，嘴角勾起冷笑——坐标指向的，正是老磨坊的石磨底下。

他突然想起阿棠女士信里的话：“最危险的地方，藏着最该守护的东西。”或许，周明远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才把样本藏回了起点。

剧痛从后背传来时，陈默反而松了口气。至少，他们没拿到完整的坐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