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金辉透过老榕树的枝叶,在黑铁箱上洒下斑驳的光点。陈默拿起那个褪色的布偶,手指拂过粗糙的针脚,突然感觉里面有硬物硌着。他小心地拆开布偶背后的线,掉出一枚古铜色的钥匙和半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周明远,抱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背景是慎行村的老学堂。陈安凑过来看,突然指着照片惊呼:“这是我奶奶!她总说小时候有个‘远堂哥’送过她布偶,原来就是明远叔啊!”
周清拿起那枚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个“堂”字:“这应该是老学堂的钥匙。日记本里提过,周明远当年在学堂后院埋了东西。”
四人带着陈念往老学堂赶,慎行村的路比想象中难走,陈安背着陈念,陈默扶着周清,暮色里的村庄像个困倦的老人,炊烟在屋顶慢悠悠地飘着。
老学堂的木门早已腐朽,陈默用钥匙轻轻一拧就开了,灰尘在月光里飞舞,课桌上还留着模糊的刻字,其中一张桌子上“周明远”三个字被反复刻了无数遍,旁边歪歪扭扭跟着个“堂”字。
“后院!”周清拿着日记本带路,后院的老槐树底下果然有块松动的石板。挖开后露出个陶缸,里面整齐码着几本病历和一沓书信。
最上面的信是周明远写给堂妹(陈安奶奶)的:“小妹,哥把攒的钱都藏在缸底了,够你去县城读书的。别学哥守着村子,外面的世界大着呢。”
陈安翻着病历,突然停在某一页:“这是……我奶奶的肺结核治疗记录?上面的医生签名是周明远!”
陈默拿起另一沓信,是周明远和一位陌生女子的通信,字迹温柔了许多:“阿棠,慎行村的孩子该有新教室了,我把你寄来的钱都买了木料……”信里夹着张两人的合影,女子笑起来有两个梨涡,和陈念长得很像。
“这是我太外婆!”陈安激动地指着照片,“奶奶说过,太外婆当年是支教老师,和明远叔相爱过,后来回城里治病就没再回来……”
周清突然指着陶缸底部:“你们看!”缸底刻着一行字:“吾爱如棠,吾护如村,后辈若见,当守此心。”
陈念突然从陈安背上滑下来,摇摇晃晃跑到教室,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奶声奶气喊:“爱~”
众人都笑了,陈默看着黑板上的爱心,又看了看陶缸里的书信,突然明白周明远的“心魔”指什么——是对欲望的贪念,对离开的恐惧,对守护的执念。而破解之道,从来都藏在血脉相连的羁绊里。
这时,陈默的手机响了,是警局打来的:“陈律师,之前你委托调查的‘李氏集团非法实验案’有新进展,李望舒的日记找到了……”
陈默挂了电话,看向远处渐亮的东方:“看来又有新案子了。”
陈安背着陈念,周清抱着陶缸:“走,先去吃碗慎行村的豆花再出发!听说老磨坊的豆花加桂花蜜最好吃~”
陈念在背上拍着小手:“花~蜜~”
老学堂的木门在风里轻轻晃着,月光从门框漏进来,照亮课桌上的刻字,像撒了把星星。陈默摸着口袋里的黄铜镇纸,感觉它在轻轻发烫,像是在催促着下一段旅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