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彻脸色僵白,眼神依旧固执,在这生死离别的时刻,他脱口而出的,竟然还是那句刻进骨子里的执念:
“那……那他在地府,能不能当CEO啊?”
这话一出,连空气都凝固了。
秦无双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彻底的失望,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冷意:
“你们,真是没救了。”
“孩子马上就要轮回,你们不祈求他平安顺遂,不关心他痛不痛苦,满脑子还想着让他出人头地、开公司、争面子。”
她看向那对依旧执迷不悟的父母,字字如刀,“许巍这辈子,从来不是没有目标,你们,就是他全部的目标。他想陪着你们,想被你们疼,想做你们骄傲的儿子,可你们亲手把他的目标,变成了困住他至死的牢笼。”
“你们现在第一反应,不是问他投胎后快不快乐,而是能不能当CEO?
你们从来没爱过他,你们只爱你们幻想出来的、有面子的好孩子。”
秦无双不再多看那对父母一眼,转身看向透明单薄、早已泪流满面的少年魂,声音放轻,却带着决绝:
“走吧,许巍。
我们该去见阎罗王了。
孟婆汤该喝就喝,彻底忘记这一家,从来没有爱过你的父母。
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好好为自己活一次。”
红伞轻展,裹着少年冰凉的魂体,转身离去。
门内,只剩下两个终于意识到永远失去一切、却连后悔都显得廉价的人,和一地再也拼不回来的、被面子碾碎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