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双抬手,冷冷敲了敲许家的门。
门内一片慌乱,她推门而入,红伞一收,白发垂落,目光扫过许巍那两个还在强装镇定、互相推卸责任的父母。
“这是你们儿子最后的愿望。”
她声音不高,却像冰锥扎进空气里,“许家,今天把话说明白,咱们就把事情扩大了说。”
她看向许巍的父亲许彻,语气锋利如刀:
“许彻,你也是男人,你心里那套刻板印象,就这么改不了是吗?
男女真正该有的人生,从来不是被框死的。
自由上学,毕业上班,不想上班就去比赛、去闯,谁也不该混吃等死。
不是只有结婚才算圆满,不是必须凑活过才能白头到老。老了有国家退休金,养养花、养养宠物,和朋友下棋散心,为什么就一定要生孩子?”
秦无双越说越冷,字字砸在许家父母心上:
“生了孩子,就堆一堆辅导班,压得他喘不过气,这笔经济压力、精神压力,你们考虑过吗?
你儿子这个年纪,本该去闯、去拼,在学校读书,在外面玩极限运动,去做他想做的一切。他不想上班,也可以打比赛,人生总有一席之地。”
她顿了顿,看着那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的夫妻,一字一顿:
“你们逼死的,不是什么普通学生,是一个天才。
别再用你们那套老旧思想,去压现在的年轻人。”
最后,她轻轻侧头,看向角落里那道透明单薄的少年魂,声音软了一瞬,又立刻冷回去:
“许巍这辈子真正的愿望,从来不是去A市上学。
他只想孝顺你们。
可你们,逼死了一个本来最孝顺的孩子。”
屋内死寂。
许巍站在阴影里,无声地流下一滴冰凉的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