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转角

在一处不起眼的边界，一个微小的身影通过战区，混在难戎从中。这是浩泽，他刚从丛林边界地区辗转了一年时间。当时遇到黑影袭击的时候，冯刚好在上厕所，见到这情况，只好沿着河跑。之后他就在森林里迷路了，孤立无援。三个月后他也磕磕绊绊地觉醒了灵能，找到了一处水草丰美的沼泽，在沼泽打鱼为生，还造了一艘木船。因为时不时要躲避怪物，他总是把自己搞的狼狈不堪。但是他通过回忆过去，获得了一丝宽慰和激励。这天，冯坐船到了河中一处绿洲，上面似乎很安宁，怪物也很少。冯就在上面过了一段好日子，天天吃烤鱼，喝浆果汁。他联想到汤姆索亚，也是在一处物产丰富的荒岛上。说起来，他当年看那本书的时候，还对汤姆索亚如何荒岛求生有一丝期待，就是没成想人家到岛上还能“大吃大喝”。虽然教科书里汤姆索亚似乎是正面形象，但他不敢于认为他是对的--离家出走，让家人担心，甚至推崇“像海盗一样坚决不告密而被剁成肉馅”.这怎么能是对的！岛中间绿雾缭绕，有一天，冯终于忍不住去岛中心看了看。里面是一些惊人的结构，中心看上去像是一个大祭坛，上面有一颗绿色的卵。冯好奇地接近它，刚想看个明白，突然那个卵伸出触手，把他拉了进去。里面是一只半液态的幼虫，让冯头皮发麻的是，他感觉这只幼虫的气味很好闻，就像芳草的汁水，让他甚至联想到果冻。他拼命挣扎，仍然被淹没在绿色的体液里面。那个家伙靠近他了！他拼劲最后一丝力气几乎砸烂了那个虫子的头，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出去了。他心里一团乱麻，在窒息和腐蚀的痛苦中昏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才醒过来，他只感觉宛如隔世，就像小学三年级暑假回来的那一天一样。他很快发现自己的状况有些奇怪，如同刚从水底回来一样，全身上下湿漉漉的，皮肤有的部位变得透明而浮肿。但他知道自己还活着，外面是一片冬天景象，但他并不觉得冷。他知道那个东西没有消失，而是附加在他身上了，就好像把他的身体作为了新的载体。冯冥冥之中意识到，到那枚“种子”孵化出来的时刻，他就可能无法维持现在的身体形态，他的“皮囊”会想外种皮一样褪去！但是，他也因此获得了某种力量，也不算太坏吧。这样他在丛林里就不再需要再害怕，也不需要回忆过去来激励自己。后来冯到了灰蒙蒙的边界，他又沾染了新的灰色的灵能。于是，他就用新的能量压制那股绿色的能量。这样，也同时让他的“皮肤”成了灰色。这样，在这个世界的“人”眼里，他成了一个灰色的“小伙子”。这块边界地区正处于战乱之中。通过战区，冯看到了骇人的一幕幕：吸着“烟筒”而发疯的戎。空无一戎的废墟。被子弹扫射的平戎，上一秒还可怜兮兮地举着白旗。冯也卷入了这场冲突，他只好和难戎走在一起。但是他什么都不知道，连有效的沟通都无法做到，只能装作是一个哑巴，灰溜溜跟在队伍后面。直到走到了一个小镇，不得不上门乞讨。运气挺好，冯被其中一家戎领进家里，这家戎接收了他。虽然这家戎看起来也经济困难，只能给他一点剩饭，但是他也已经满足了。现在，来不及惊恐了。冯想要证明自己能干点活，从而被收留下来。虽然他听不懂语言，但在这两个月的梦境，以及听别的难民之间的沟通，他还是明白点了些什么。比如，如何做手势示意。在学着干活的时候，他因为力气很大，这家戎理解他的请求以后，就让他留下了。虽然，每天他都要干一大堆脏活累活，但他很庆幸，总有热情去收拾这一切。这家的女主戎总是早早出去，半夜回来，每天出门都要打扮，每天回来都衣裳不整，憔悴不堪。他对此也很是同情，虽然他不知道女主戎究竟干的是什么工作，但肯定很累，尤其是在这混乱局面中还要养活一家人。但是久而久之，他的感激淡了，不合时宜地思索起以前学的文章里的大卫·科波菲尔干活的片段。而且他总感觉，这家戎除了那个小个子以外，也没戎关心他，好像他真的…唉。最近几天外面下了一阵冷雨，好像是倒春寒来了。小个子发了高烧，他的状况看起来很不好，嘴唇发蓝。那一家三口都聚在小个子的房间里，时不时传来祈祷的声音。冯也就在外面默默干着活，他感觉自己的心情很复杂，而且不住地同情那个小个子。好在最后，这家戎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感冒药，这才把小个子救回来。后来，外面的情况越来越乱，街道里每天几乎都会发生20次抢劫！还时不时传来枪声。这家戎也开始准备搬迁的事情。经过这两个月时间他也基本学会了这里的方言，预感自己可能会被丢下。到了乡下，他们去到救护所，就是那些供架戎士的地方，看看能不能领到吃的。但是遗憾的是，他们没有事先办手续，所以不行。后来的一天晚上，小个子偷偷连夜和他说，家里戎准备把他转手掉。冯心里一惊，随即陷入了沉默。他感到这家戎可能在这里属于比较善良的了，确实也有困难，他吃了这么久饭，说句难听的，狗也该吃嘴软了。虽然也会遭受一些欺负，但是他要是就一走了之，“心里过不太去。冯想，这样也好，这家戎能再续上一段时间日子，至于他，大概率也能逃出去，因为他经过观察，他身上拥有的这股能量，在这个世界上应该也绝对不算弱了。而且他的气息也被他掩盖着，对方不会有准备。等到逃出去，从此，他会再坦坦荡荡的，而且他绝对不会再傻乎乎地从丛林里走出来！他与小个子之间来了一个拥抱，也算是告别。他忍不住小声和小个子说，他见过，在遥远的地方，有一个世界，那里通常见不到烟筒，有没有枪战，救护所又真的愿意帮助别人，相比之下相当的公平公正，具体怎么样，呃，他也形容不出来，但是他保证没有说谎，因为人编不出自己没见过的东西。冯第二天就被送走了，与许多戎一起，到了山林里的一个小黑屋里。月光从通风口照进来，每个戎都被绑着，有几个戎也是好不容易才把嘴里的东西弄掉。地上有碎玻璃渣，好几个戎正在挣扎，空气静悄悄的。

几个小家伙使出了浑身解数，才勉强解开绳子，但只解到一半。这样，明天得被打得半死吧！几个戎小声议论。有个戎说，他看到过这些贩子很喜欢去街上带走睡着的戎。他们脸上看上去没有一点悲伤。大门紧闭，大家都被悲伤笼罩着，不知不觉哭诉起来。而几个戎还在苦苦思索。冯心里有点触动，他下定决心，决定解开自己的心扉，这样他大概也无法回到人形。绿色的酸水从他身上流下来。于是冯开口了。“我还有一个办法，虽然…你们不要被我吓到。”然后他忍着剧痛，慢慢让那枚种子长出了芽。忍着骨骼重组的痛苦，虚弱地站起来。大伙都惊恐地看着，一只从没有见过的大虫子，还透着绿色的幽光，从他们眼前站起来。连最理性的那个家伙，都忍不住全身颤抖着。但是冯柔和的声音，还是让他们逐渐镇定下来。冯首先把大伙的绳子全部割断，但他确实有些没有力气了。“…那个，我没吃东西，有点支持不住啊。”一个小家伙沉默了一会，突然捡起地上一片碎玻璃，划开自己的手臂，向着冯递过去，冯吓得后退两步。他小心地吮吸，给对方止血以后，他表示，他一定会尽量把大家带走。冯三两下撞开门，让那些小家伙都骑在背上，从山路下小心地下去，几个比较高大的戎就拿着棍子走在后面。后来走到半山腰有一件房子，他们就去房子里捡吃的。突然，那几个贩子回来，举着枪，却被冯下了一大跳，双方陷入对峙。冯想着趁对方没反应过来先发制戎，不料对方抬手就是一枪。砰！冯几乎已经把害怕得眼睛闭上了。但反应过来，发现那一枪打在钳子上，刚好碰到骨头，还有一颗子弹打在他的脑袋上，被凝胶卡住了。所以并无大碍，然后他抬手就放倒了那两个家伙。身后的小家伙们一拥而上，把子弹和枪都捡了过来。拿走这些武器，大家慌不择路，走了十里地。直到遇到一条公路。几个戎道谢，沿着公路跑走了，他们仍然渴望回家。但更多的戎选择留下，或者说他们实在不敢就这么走了。其实，冯也知道这一走凶多吉少。剩下的戎中，其中有一个叫奈务，就选择和其他11个戎一起留下来。他说：“我来这里…他们，还得！我不得回去。”冯说：“我知道一个地方，我带你们去，但是可能有点远。”他回想起来，自从从那个小岛出来，他遇到一处极好的沼泽地，是个宁静之地，水网密布，气氛与这里相近，大概利于躲藏。一路上，冯把弹片排出以后，凭借脑海里的磁场感应寻找方向。这一路并不安全，几个家伙只好躲躲藏藏，尽量避开冲突区。好不容易到了丛林里，还要走很久。冯就向几个小伙伴交流自己的语言，跟他们讲白话。又开始讲一些自己听闻过的故事，也包括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声音。冯跟他们说，在遥远的地方，有一只队伍曾经在围追堵截下进入热带雨林，当时他们只有24个人。但是最终他们走出来了，而且还在一番努力之后，取得了胜利。他喃喃的说着故事，那几个小家伙就听着，若有所思。经过最后几个山村寨子，有惊无险到达沼泽，冯一路护着这几个小伙伴，感觉自己就好像是监护者似的，这让他心头有些顾虑。几个戎热情很高，很快建了几个树屋，小房子，围墙什么的。经过一段时间的探索，他们发现这一带离那些贩子的走私路线很近，几个小伙伴于是有了想法，他们还打算干点什么。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