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有一天她和家人一起,去一座山上旅游。他们来到了深山老林里,小白突然听到了水声。在家人没有注意的情况下,她好奇的穿过树丛,探了过去。她发现了一个,几乎干涸的水池。她突然明白了,于是她就趴下身子,并且用手支撑着身体的压力,就这样,一点一点,眼看就要爬出来了。可是这个时候,她突然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力量,猛地拉了一下她的腿(没错这股力量就叫剧情杀,咳咳,开个玩笑),让她再一次陷了下去。她逐渐能感受到泥土的潮湿,和腐烂的气味。不要啊,她想,她还不想死…还是全身裹着泥土的这种死法,实在是太…没有时间供她难过,她整个人都没入了淤泥里,然后一点点的窒息,直到在痛苦中…等到她醒过来,她发现,自己被带到了避难所,而且全身是泥。原来刚才下了大暴雨,山里发洪水了,她被洪水冲走,然后被消防员救下。小白出了一身冷汗,她不是应该,已经死了吗?这个时候,家人也找到了她,家人们脸色阴沉,向消防员道谢以后,就把她拽走了。家人拷问她,为什么不听话?为什么乱走?小白默默无语。小白被带回家,家里人一边骂她,一边用刷子狠狠的刷着她的身上,想要把泥土刷掉。甚至家里人还表示,以后再也不带她出去旅游了。最后,小白的全身,都被洗干净了。只剩下左手的一根手指,小白感觉到自己的那根手指,似乎完全变成了泥土做的。而且无论怎么洗,怎么刷,都刷不干净,那根手指上的泥土…然而,到了初中,她发现,事实并不如她所想。有很多同学打游戏,而且振振有词。还有很多同学,经常阴阳怪气,抨击学校,甚至是整个社会。小白感觉到,自己的思想受到了一丝冲击。而且,老师根本管不了他们。有一次,有一个校霸经过小白身边,因为闻到小白身上的奇怪味道,他就对小白出言不逊。小白非常生气,义正言辞的斥责他,可是换来的只有嘲笑,和“思想死板”的职责。甚至很多同学也开始嘲笑小白,他们觉得,小白就是个怪人。小白心想,为什么?从小,老师就是这么教的,面对坏人,就应该义正言辞的反驳…为什么,大家都在嘲笑她?小白不明白,为什么?难道那些准则,只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比如,如果别人可以作弊,而她不能作弊的原因,只是因为不情不愿,和无法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那岂不是…于是,小白再一次变得自闭了。因为她发现,似乎没有人,在乎那个什么价值观,甚至那些人,也根本不相信历史。既然如此,她所相信的,还是对的吗…就这样,度过了抑郁的一段日子…初二的时候,因为分班改变,她被分到了另一个班级。这个时候,她遇到了一个,叫小粉的同学。小粉多才多艺,而且她心地善良,人缘也好。她不排斥小白,甚至,还主动的和小白交朋友。小白感到,心里有一丝暖流。小粉告诉小白,不要一直把心思放在学习上,也要抽出时间去玩。小白在小粉的感化下,生活逐渐有了转机,虽然还是被几乎所有人排斥,但是,小白感受到了一丝温暖。虽然,小白感觉到,洗澡的时候,不仅是手指上,而且身体上的其余部分,也逐渐搓出更多的泥土…也许,总有一天,她会因为心中的积郁,而变成怪物吧。不过现在没关系了,只要有小粉…小白:小粉,我很怪异,其实我很怪异,不是吗?小粉:没关系,其实我更怪异呢。你根本无法想象,我的过去,我的经历,有多离奇。小白:…你是安慰我的吧?小粉:真的不是哦,我没有在说谎。小白:只是有所隐瞒?小粉:那个,小白,要不我们换个话题?小白终究还是不敢,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小粉。就这样,小白和小粉,经历了一段隐秘的友情。这段友情,对于小粉来说,也许不算什么,毕竟小粉有很多朋友。但是这对于小白,真的是唯一的,仅有的,美好的友情…真的宛如一场梦。小白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直到有一天,小粉邀请小白,去她家玩吧。小白:我去的话,不会有什么事吧?小粉:没有关系,无论你多怪异,我都不会讨厌你。小白真的感动了,她想要和小粉去她家,她想要和小粉在一起…但是她的家人,竟然不许…小白,再也无法忍受。她想,是她唯一的机会了。外面有人巡逻,她必须从窗户出去,而且掰断铁窗。并且,从那个围着铁丝的墙翻出去。她把,左手那根手指上的泥土,涂抹到整个左手上。长久以来,她都不敢让身体的,其余部分,长时间的接触泥土,泡在泥土里…是的,她打算献祭整只左手,为代价,让她逃出去。她就这样偷偷的用手指,泡在泥土里半个小时。逐渐感觉到痛了…怎么这么痛!好在痛觉过去,她感受不到,自己的左手皮肤和骨头了…她用那只泥土手掌,掰开了铁窗,然后悄悄的从3楼的高度,爬水管爬了下去。她借助手掌的力量,一口气翻过了墙。外面下起了大雨。趁着外面没有了动静,小白用泥土左手,变形,并且渗入到门的锁孔里,把门的锁给打开了。小白悄悄来到了厕所,把门锁上,然后打开了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哭了,为什么?为什么?她就这么丑,她就这么悲催?反正,那一刻,迟早都会来的,被彻底侮辱的那一刻…生而为人,她很抱歉。她看着那只泥土手掌,泥土正在渗进手臂里。那么多年来,她根本不敢用那只手,摸自己的头。可是现在,她缓缓地把那只手臂,捂在了额头上。就这样,她的头被泥土同化了,或者说,不如说,是显化成原本应该的样子。泥土从他的头上流下来,顺着辫子,流到她的背上。泥土似乎变得越来越多…她,感觉到那些被同化的地方,就如同在,被火灼烧。她痛苦的化成了一滩泥,倒在地上。然后,又恍恍惚惚地爬起来,往马桶里吐着什么。等到再站起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她,只剩下一个,大致的轮廓…原本是眼睛的部位,出现了两个蓝色的亮点。第二天,在另一个临河的小区,一处没有人在意的河岸边,河底的淤泥不断翻腾着,最终凝聚出,一个大致的,模糊的模样。小白从河里爬了出来,她感受着自己的,新的存在形式。她站在河岸边的土坡上。她还从没有…感到如此的清新,如此的自由。终于…管不到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