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为跑路我和对象男扮女装

（二十二）

高速路口。警察对每辆经过的车都进行一番盘查。最近闹出了那么大的事，不可能掉以轻心，要仔细检查有没有可疑人员经过，确认无误才可放行。

一辆白色轿车缓缓驶来，驾驶员是个黑色卷发的美女，气质冷淡，柳眉微挑，一言不发地递上证件。警员仔细看了看并无问题，但卷发女人那双幽深邃黑的凤眼让他动作微顿，似乎在回想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哎呀，”一个甜甜的女声传来，梳着两条麻花辫的蓝瞳少女从后排探出头来，“姐姐是很好看啦，可您也不要盯着看呀，我们姐妹还赶时间呢~”

警员仔细回忆，也没想出什么来，于是挥手放行。

“姐姐辛苦啦，要不要我和姐姐换着来？”麻花辫少女声音又娇又软，“嘻嘻，姐姐今天的打扮真是太美了，刚刚的小警官看了都移不开眼呢。”

“白慕尧，你能不能正常说话？”卷发女人，也就是乔装打扮的姜沈开口。白慕尧的夹音让他听得难受。

“好吧，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很可爱吗，闪闪？”白慕尧伸手搅弄着自己的发尾，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姜沈没再说话，静静地开车。

很快他们将抵达目的地，一个北方小城。他们会在那里呆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一切计划都很顺利，除了文雅留下的自白。这反正也瞒不住的，郁子霜反咬姜楚河一口后，白慕尧又将他做的事抖了出来，使他也被追辑。

他落网后决不会为他们保守秘密的，所以要趁早走。

白慕尧住的医院有姜沈的人手，养好伤后白慕尧很快开溜。

其实当初姜沈提出过更稳妥的方法，但白慕尧就要赌姜楚河杀不了他，玩的就是刺激嘛。

时简云为他们善后，当然，已经谈好了回报。姜沈手中还有不少有价值的消息。

而被时简云派去办事的手下发现文雅留下了东西，便带人去“清理”，可谁知那邻人已经去警局说出一切，又刚巧碰上了莫锦。

局长程霖与各大企业暗有联系，早看二队连舟梓及属下的一批人如刺一般，蓄意放任，使后援姗姗来迟。

只是可怜了莫锦，他不像连舟梓那样家中有背景——即使连舟梓从未倚仗过它，甚至几乎未曾提起，但明白人心里都清楚。

连舟梓有着崇高的理想，怀着一颗赤子之心，为着天下无贼的愿景挥洒热血。莫锦则更现实主义，努力办好眼前的每一件事，每一个案子。

他也背负了许多压力，受过挫折，始终初心不改。

可惜命运弄人。

但他们不知道这些。

此刻，白色轿车正平稳地行驶在高速上。

来到一个服务区。

“哎哎，都中午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吧~”白慕尧提议。

重要的关卡都已经过了，很快他们将抵达目的地，一个北方小城。他们会在那里待一段时间，避避风头。

一切计划都很顺利。除了文雅留下的那份自白——不过这反正也瞒不住。郁子霜反咬姜楚河一口后，白慕尧又将他做的事抖了出来，使他也被追缉。他落网后决不会为他们保守秘密，所以要趁早走。

白慕尧住的医院有他的人手，养好伤后很快开溜。其实当初姜沈提出过更稳妥的方法，但白慕尧就要赌姜楚河杀不了他——玩的就是刺激。

二人停好车，进了服务区大厅。

他们惹眼的外貌顿时受到一众人的注视。黑色麻花辫少女穿着一件粉色的宽大外套，碧蓝的眼眸明亮澄澈，抹着樱花色的唇彩，甜美可爱的模样，笑起来人的心都化了。

他身旁的女子披散着一头卷曲的墨色长发，一件黑色风衣和皮靴。姜沈的五官其实是有些锋利的，眼角、眉峰的走势都很利落，但画成柳叶般的眉型，就更添几分柔和，一颦一笑皆是万种风情。

白慕尧瞧见有人甚至对他们举起了手机意欲拍照，不动声色地拉着姜沈，找了个僻静地方坐下。

“闪闪，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动，我去给你搞点吃的来。”白慕尧眨眨眼，露出一个微笑，站了起来。

姜沈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风格，应道：“好。”

白慕尧买了两桶泡面，又去排队接开水。期间被好几人搭话要微信，都被他笑意盈盈地拒绝了。

他在给姜沈的面里塞了两个卤蛋，两根香肠。

“闪闪多吃点，补一补~”

姜沈看了看：“那你呢？”

“我还有的啦。闪闪是在关心我吗！好感动呢！”

姜沈便安静地进食。白慕尧却一直在旁边叽叽喳喳，姜沈偶尔回应两句。

“开始还以为闪闪这样装扮会别扭呢，没想到啊……嘻嘻，闪闪你是不是以前偷偷试过？”

“……没有。”白慕尧的脑袋里都在想些什么。

姜沈以为他又要说什么不着调的话。

但白慕尧安静了一小会儿。

然后他认真地说：“以后不会再这样了，我保证。有我在，不会再让你颠沛流离，疲于奔命，不会再这样躲躲藏藏的了。我会护着你，我想和你一起好好生活，我想一辈子站在你身边。”

姜沈垂眸。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柔和如春日微风。

白慕尧感到心跳加速，心中暗喜。

两人休整完毕，接着上路，次日便抵达了目的地。

他们已经提前租下一处居所，没有太多行李要收拾，很快安定下来。这里是个三线小城市，相对闭塞，他们也就恢复了正常装扮。

白慕尧的话又多了起来：“好的好的，这里我们是满意啦，钥匙留下就可以~哎，你问我俩是朋友还是亲戚？嘻嘻，要比这个更进一步哦~”

他一把牵住姜沈的手，十指交扣。

看着大妈用充满八卦的眼神瞅瞅白慕尧又瞅瞅他，姜沈无奈闭眼。

白慕尧却一直用余光窥他——他不反驳就是默认了呢。他为自己的机智点赞，然后悄悄把手牵得更紧，生怕丢了似的，感受着掌心的温热。

白慕尧就是闲不下来的性子，又租了一间店面，进了些货，开了一间小卖部。别说，生意还不错。

当他需要去进货的时候，姜沈便替他看店。

这天白慕尧刚卸了货，却看见几个年轻女孩围着收银台后的姜沈。

“小哥哥，今天又是你看店啊，那个卷头发的店主出去啦？”

“小哥哥是哪里人？一看就是南方来的吧？听人说南方人都水灵。”

姜沈一边找好零钱，一边简单地“嗯”了一声。但那几个姑娘买完东西仍不走，继续和他闲聊。

白慕尧走上前去：“哎，今天的营业时间结束了哦，我们要关门了~”

“咦？这才几点，往常不是这时间吧？”一个年轻女子疑惑。

她身旁女子看了看姜、白二人，露出了然的神情：“走吧走吧，她们说的居然是真的，店主和这小哥是一对儿呢！”

另一人也悄悄扯了扯同伴的耳朵：“哎呀，那这店主怕是吃了醋吧，哈哈~”

三人嘻嘻哈哈地离开了。

姜沈问白慕尧：“还关门吗？”

“关吧，我给你看个好东西~”

白慕尧神秘一笑，从背后摸出一个小盒子：“猜猜是什么？”

姜沈摇摇头，不知道他买了什么小玩意儿。

“当当~”

盒子里是一枚小巧的碎钻耳钉，和姜沈从前戴过的那对几乎一模一样。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安舒的发布会上，记得那天你戴过一对像这样的耳钉，你戴这个很好看。那时我就被你在台上的光彩，迷得移不开眼。而你看向了我……这会不会是上天注定的缘分？”

他拿起耳钉，它在顶灯下熠熠闪光。

“我给你戴上好吗？我的闪闪……你本来就是应该闪闪发光的人。”

姜沈半晌才道：“……好。”

白慕尧便凑近，轻轻捏着姜沈的耳垂，小心地扣上。

太近了。姜沈都能感受到他的气息，打在自己耳侧，微微有点热。

此时小小的店铺内安静得很，几乎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声。

白慕尧看着姜沈形状优美、色泽浅淡的薄唇，忽然很有想要亲一口的冲动。

但姜沈却侧过脸去。

白慕尧抿了抿唇。

然后他便又轻快道：“嗯……既然打烊了，我们就先回去吧，好像也不早了呢。”

顿了顿。

“回家吧。”

平静的日子如流水般走过。

姜沈这些天在筹备着另一件事。南稻的针剂不知道还能撑多久，他还得另做打算。姜沈想活，想好好地活。为了解决Qa-3的弊端，他还需要进一步研究。Qa-3毕竟是Qa-2的迭代，并不完全相同，不过如果能得到白慕尧的更多身体数据——他可是唯一的成功实验体——对此会大有裨益。

他需要合适的研究环境，南稻留下的大框架可以接着用，理想的可能是没法出国。姜沈找时间去和白慕尧商量。

他在国内被四处通缉，虽然他爱好刺激，可终究还是惜命的。姜沈近日通过暗线联系，准备添置一些限制武器作为防身以用，地点在一个废弃仓库。

白慕尧似乎也在忙一些自己的事。姜沈知道，他也有自己的情报来源和秘密。

五月，端午节到了。

白慕尧看着家家户户都包起了粽子，觉得有意思，便买来材料，拉着姜沈一起尝试。姜沈觉得白慕尧在有些地方就像小孩子一样——明明可以去买做好的，而他的手艺又实在惨不忍睹，浪费材料。

反而姜沈做得很不错：一排端正整齐的红枣粽，像模像样的。他的手很巧，很灵活地就把那叶子缠好，再灌上泡好的糯米，放上一颗小红枣，有的还填入豆沙。

蒸好的粽子刚上桌，白慕尧便迫不及待地拿起一个咬了一大口：“唔，好甜。”他也不怕烫，几口就干掉一个：“好好吃~闪闪太厉害了吧！”

其实他并不是不会包粽子。故意笨手笨脚的动作，只是因为想吃姜沈包的。

姜沈拿起一个咬了一口，感觉也没有那样好。

白慕尧凑到他身边：“闪闪，明年端午还要和你一起过~”他笑着道，“每一年，每一个节日，都想和你在一起呀。”

姜沈看着他澄澈的蓝瞳，轻轻“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