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凌赫“杨公子。”
对方略微颔首,堪称惊人绝艳的脸上无任何表情,语气更是冷淡的要命。
杨博文“挺巧。”
杨博文并未因他这态度而心生不悦,因为他知道这已是后者得体至极的回应。
这么多年来,张家这位自年少起就狂妄肆意的二世祖,又将谁放在眼里过?
夏知渝唯恐多生事端,别开了脸,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她有心避嫌,却偏偏有人要将她拉入这深渊。
张凌赫冷淡疏离的目光从杨博文身上离开后,最终还是落到了她的身上,压迫感极重。
张凌赫“这是?”
夏知渝垂在身侧的双手攥紧,深吸了口气。
躲是躲不过去了,她转过头来,对上他寒意深重的眼眸,强颜欢笑。
夏知渝“张先生好,我是博文的女朋友。”
张凌赫“我没问你。”
这四字落定,气氛有片刻的凝固。
毕竟夏知渝的回答礼貌客气,于情于理,张凌赫这种身份的上位者都没有理由为难一个小姑娘。
杨博文眼瞅着气氛不对,忙接过话。
杨博文“张先生,她是我刚交的女朋友,夏知渝。”
他承认自己在感情里不是个好人,谈恋爱从来都是走肾不走心,对夏知渝也是见色起意,谈不上什么爱不爱的,挺混的。
但再混,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朋友被别人为难。
张凌赫“夏知渝…”
张凌赫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嗓音低哑,很是磨人心。
张凌赫“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仅仅是耳熟吗?身体应该更熟吧。
夏知渝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做好了张凌赫将她身份揭穿的心理准备。
然而出乎意料,后者并未再说其他,倒是杨博文紧握紧她的手,笑着道:
杨博文“能让张先生觉得耳熟,这是知渝的荣幸。”
荣幸你妈啊。
这明明他妈是晦气。
夏知渝忍住了将手抽回来的冲动,嘴角笑意愈发深刻,也愈发虚伪。
张凌赫视线下移,落到了他们紧握的手上。
脑海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三年前的某个夜晚,灯光昏昧,十八岁的少女被他压在身下,双手抓紧皱成一团的床单,汗津津的哭泣求饶。
而现在,那双手握住了别人。
那些当初被他撕裂扯碎,一点点长至心底的兽性,在今年之后,好像又被激发了出来。
张凌赫潭底的阴鸷无所盾形,有点想砍了那只别人的手。
可是很快,他所有的情绪又都收敛于无,抬眸时脸色恢复了平静,仿若刚才什么都不曾发生。
野兽披上了翩翩君子的皮囊,变得温润儒雅。
张凌赫“还是开个房间吧。”
他收回了目光,没有再看夏知渝,漫不经心的提议。
张凌赫“走廊人多眼杂,终归是不方便的。”
夏知渝听得心脏一紧,随即又释然。
也是,这话才符合张先生毫无半点人情味的性格底色,至于她,不过是他漫长生命里犯下的一个错误罢了,并不值得他为之动容半分。
杨博文“张先生说的是。”
杨博文冷静下来,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冲动。
杨博文“刚才是我失控了。”
说完,他松开了夏知渝的手,转而搂住她的腰。
杨博文“春宵苦短,那我们就现在去干正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