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来的样子

裴轸蹲在她面前，一只手还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从桌上抽了张纸巾，轻轻放在她手心里。

“慢慢说，”他的声音很低，很稳，“怎么了？”

温如昼抽噎着说了电脑的事，说完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对不起，我太没用了，这么点小事就……”

“温如昼。”裴轸打断她，目光认真地看着她，“你不是没用，是太要强了。”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蓝屏的电脑：“备份文件在服务器里，明天让IT帮你恢复。现在，我送你回家。”

“可是……”

“没有可是。”他已经拿起她的包和外套，“走吧。”

回去的路上，温如昼一直很安静。车子停在她家楼下时，她没有立刻下车。

“裴总，”她轻声说，“谢谢您。”

裴轸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认真地看着她。昏暗的车厢里，只有路灯的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温如昼。”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以后加班，不要一个人熬到这么晚。”

“那……和谁一起？”

话一出口，她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

可裴轸却笑了。是真的笑，眉眼舒展，连嘴角的弧度都温柔起来。他抬手，轻轻拂去她发丝上沾着的一点纸屑——大概是刚才趴桌上哭时沾上的。

“和我。”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