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出地下车库,北京的深夜安静得像一座空城。
温如昼坐在副驾驶,怀里还抱着那沓图纸,有些拘谨。裴轸开车很稳,目光直视前方,偶尔看一眼后视镜,车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轻响。
“冷吗?”他忽然问。
“不冷。”
他还是调高了空调温度。
温如昼看着他的动作,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暖意。这种细致入微的体贴,出现在这样一个位高权重的人身上,反而更让人心动。
“裴总,”她开口,想打破沉默,“您平时都这么晚吗?”
“习惯了。”
“那……谁照顾您呢?”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裴轸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她读不懂的情绪:“没有人。”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温如昼心里莫名一紧。
她想起那些关于裴轸的传闻——筑翎集团最年轻的掌权人,手段凌厉,城府深沉,商场上从不留情面。可此刻坐在驾驶座上的这个男人,却让她觉得孤独。
“那,”她鬼使神差地开口,“以后加班,我给您送夜宵?”
说完她就后悔了。这话说得,像什么样子?
可裴轸却笑了,是真的笑,眉眼舒展,连嘴角的弧度都温柔起来:“好。”
车子停在她家楼下。那是一个老小区,楼体有些斑驳,路灯也昏暗。
裴轸看了一眼窗外,微微皱眉:“你住这儿?”
“嗯,刚来北京,先凑合住着。”温如昼解开安全带,“谢谢您送我,路上小心。”
她推开车门,还没迈出去,就听见他说:“明天还加班吗?”
温如昼回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格外明亮,像藏着什么。
“应该……要加。”她说。
“那明天见。”他说得很自然,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温如昼点点头,下了车。看着那辆黑色的车缓缓驶离,消失在夜色里,她才转身往楼道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明天见?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