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未说出口的秘密

欧阳零在洛小熠家喝过姜汤的第二天，整个高三楼层都察觉到了一点不一样。

一向独来独往、连同桌都很少说话的欧阳零，桌角多了一瓶温热的牛奶，包装纸上还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字迹干净又活泼：“学长，昨天谢谢你，牛奶暖肚子。——洛小熠”

有人好奇地多看两眼，欧阳零只是淡淡瞥了一眼，便将牛奶放进抽屉，没有喝，也没有扔。

中午天台，洛小熠刚推开门，就看见欧阳零靠在栏杆上，手里捏着那张被揉得有些皱的便利贴。

洛小熠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以为对方生气了。

“学长……我、我就是想谢谢你，没有别的意思，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送了。”

欧阳零转过身，浅茶色的眸子落在他脸上，看了很久，久到洛小熠脸颊发烫，才轻轻开口：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洛小熠一愣，挠了挠头，笑得真诚：“因为学长很好啊，大家都说你冷，可是我知道，你人很好。”

“我不好。”欧阳零垂下眼，“我脾气差，话少，家里也乱。”

洛小熠立刻摇头：“我不觉得。阿零，你只是不习惯有人靠近。”

这一声“阿零”，叫得自然又顺口。

欧阳零身体微僵，抬头时，眼底翻涌着洛小熠看不懂的情绪，有惊讶，有动摇，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你……叫我什么？”

“阿零啊。”洛小熠眨眨眼，“不行吗？如果你不喜欢——”

“可以。”欧阳零打断他，耳尖悄悄泛红，“以后，只准你这么叫。”

洛小熠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亮的星星：“真的？那我以后都叫你阿零！”

阳光落在少年笑起来的虎牙上，晃得欧阳零心口发烫。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不是不喜欢被靠近。

他只是，一直在等一个叫洛小熠的人，愿意穿过他所有的冷漠，走到他心里。

那天之后，天台不再是沉默的休息地。

洛小熠会把自己的午饭分一半给欧阳零，欧阳零也会把家里厨师做的小饼干、巧克力偷偷塞给洛小熠。洛小熠数学差，欧阳零就拿着草稿纸，一题一题给他讲，指尖偶尔碰到一起，两人都会飞快收回，假装镇定。

洛小熠篮球训练到很晚，欧阳零就背着书包，在篮球馆门口等。

同学路过，都惊得不敢说话——那位高冷到连老师都懒得搭理的欧阳学长，居然在等人？

等的还是高二那个阳光得不像话的洛小熠。

洛小熠跑出来，满头大汗，看到欧阳零，眼睛一亮：“阿零，你怎么在这儿？”

“等你。”欧阳零递过一瓶水，“天黑了，一个人走不安全。”

洛小熠拧开水，喝了一大口，心里甜得发腻。

他偷偷看欧阳零的侧脸，路灯把少年的轮廓照得格外柔和。

洛小熠忽然心跳加速。

他好像，不只是想和欧阳零做朋友。

那种看到他就开心、看不到就心慌、被他关心会偷偷高兴一整天的感觉，早就超出了朋友的界限。

洛小熠慌了。

他第一次明白，自己对这位清冷的学长，藏着不敢说出口的心动。

而他不知道的是，身边的少年，也同样藏着秘密。

欧阳零走在他身侧，余光一直落在洛小熠被汗水浸湿的发梢。

每一次洛小熠笑，他的心就跟着软一分；

每一次洛小熠叫他“阿零”，他就想把所有温柔都给这个人。

他从小在冰冷的家庭长大，父母常年在外，家里大得空旷，连说话都有回音。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冷漠，直到洛小熠像一束光，硬生生撞进他死寂的世界。

欧阳零忽然停下脚步。

洛小熠疑惑回头：“怎么了？”

欧阳零看着他，认真地说：“洛小熠，不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

“我怕……”欧阳零声音很轻，“我会离不开你。”

洛小熠一怔，随即笑得眼睛弯起来：“那就不要离开啊，阿零，我们一直在一起。”

少年的承诺干净又热烈，像盛夏的阳光，毫无保留。

欧阳零看着他，轻轻“嗯”了一声。

晚风卷起梧桐叶，两个少年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靠在一起。

谁也没有说破那层心动，可空气里的甜，已经藏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