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夏美又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耳边隐隐传来楼下客厅的动静——是雄哥和叶思仁,又在为那些破事争吵。
自从Vincent的事情过后,雄哥消沉了好一阵子。叶思仁趁虚而入,天天往家里跑,说是“关心前妻”,实际上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夏美翻了个身。
说实话,她倒不介意死人老爸回来。那个不靠谱的老头虽然整天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但至少比Vincent那种笑面虎强一万倍。
而且,最近雄哥和叶思仁之间的气氛,确实有点不一样了。
她正想着,楼下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夏美竖起耳朵。
那声音很轻,像是什么人在翻东西。
她悄悄爬起来,走到门边,打开一条缝往外看。
客厅里没开灯,但有个人影在黑暗中移动。
那人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夏美看清了那个人影——叶思仁。
她看见叶思仁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借着月光看了一眼,然后塞进怀里。
那是地契。
夏美推开门,走出去。
“爸。”
叶思仁浑身一僵,回头看见她,脸色变了。
“美美?你……你怎么下来了?”
夏美看着他,声音很平静:“你要把地契拿走?”
叶思仁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美美,爸有个朋友做生意亏了,急需用钱,爸只是暂时借用一下——”
“暂时?”夏美打断他,“你那个朋友,上次也是‘暂时’,再上次也是‘暂时’,哪一次还过?”
叶思仁愣住了。
夏美继续说:“我是老妈养大的。你把这个拿走,我们一家人怎么办?”
“美美,你听爸解释——”
“你跟老妈已经离婚了。”夏美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去,“这是你自己的交友不慎,为什么要牵扯老妈?”
叶思仁看着她,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这是他的女儿?
这是那个整天花痴、没心没肺的夏美?
“美美,你……”
“我说的不对吗?”夏美看着他,“老妈已经很辛苦了。你不能这么做。”
叶思仁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雄哥穿着睡衣走下来,夏宇和夏天跟在后面。
“你们在干什么?”雄哥打开灯,看见叶思仁手里的文件夹,愣住了。
“叶思仁,你拿的是什么?”
叶思仁脸色惨白。
雄哥走过去,一把夺过文件夹,翻开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地契……你要偷地契?”
“雄哥,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雄哥的声音在发抖,“你半夜三更偷地契,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叶思仁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雄哥指着门口:“滚。”
“雄哥——”
“滚!”
夏天想上前求情:“妈,爸他可能只是——”
夏宇一把拉住他,摇摇头。
夏天愣住了,但终究没再说话。
叶思仁看着雄哥,看着夏宇,看着夏天,最后看向夏美。
夏美站在那里,脸上没有表情。
叶思仁低下头,转身走出门。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雄哥站在原地,盯着那扇门,眼眶红了。
夏美走过去,轻轻抱住她。
“妈,回去睡吧。”
雄哥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夏宇和夏天站在楼梯上,谁都没说话。
窗外,夜色深沉。
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