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天空再次阴沉下来,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发出“噼啪”的声响。我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在洞口布下了“迷阵”,然后点燃了一堆火,将身上的血迹和泥泞烘干。
我拿出那块木牌,仔细研究着上面的纹路。这些纹路是南疆巫蛊部落特有的“蛊文”,记载着他们的信仰和禁忌。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本古籍,那是我从一位南疆老巫医那里得到的,上面记载着蛊文的解读方法。
经过半个时辰的研读,我终于弄明白了木牌上的地图。圣地位于这片雨林的最深处,那里有一座被云雾笼罩的山谷,山谷中矗立着一座用巨石砌成的祭坛,清魂玉露丹就藏在祭坛的地下密室里。而要进入圣地,就必须通过三道由蛊虫守护的关卡,每一道关卡都凶险异常。
我靠在石壁上,望着洞外的雨帘,心头浮起一丝沉重。巫蛊部落的圣地,无疑是这片土地上最危险的地方,那里不仅有无数致命的蛊虫,还有更加强大的巫祝和祭司。但我没有退路,慕汐瑶还在等着我,清魂玉露丹是救她的唯一希望。
我从储物袋里取出几枚疗伤丹和解毒丹,放在手边,然后握紧了承影剑。雨还在下,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血战奏响序曲。我知道,明天,我就要踏入那片真正的死地。
夜幕再次降临,雨停了。
我走出山洞,望着夜空中的星辰。南疆的星空和中原不同,更加明亮,也更加诡异,那些星辰的排列方式,像是某种神秘的图腾,让人不寒而栗。我想起了慕汐瑶,想起了她在江南的庭院里,和我一起看星星的样子。
她会靠在我的肩头,用手指着天上的星星,说:“你看,那颗最亮的星,就是我。无论你在哪里,只要你抬头,就能看到我。”
可现在,我抬头望去,却只能看到一片冰冷的星空。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思念,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枚引魂蛊卵。它在我的掌心微微发烫,像是在催促我尽快出发。
我知道,我不能再沉溺于思念之中。在这片土地上,只有变得更强,才能活下去,才能救她。我盘膝而坐,运转灵力,开始调息。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动,修复着白天战斗留下的伤势,也让我的心境变得更加平静。
夜幕像一块浸了毒的黑布,沉沉压在南疆的雨林上。
我靠在山洞的石壁上,指尖还残留着那块巫蛊木牌的冰凉触感。火堆的余烬在洞口发出微弱的红光,将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射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白日里的激战让灵力消耗过半,我本想借着夜色调息,可心底那股莫名的不安,却像藤蔓一样越缠越紧。
空气里的甜腻异香,不知何时变得浓郁了几分,混着一种类似腐肉的腥气,顺着洞口钻了进来。我猛地睁开眼,承影剑已经悄无声息地握在了手中。
来了。
最先响起的不是嘶吼,而是一阵诡异的骨笛声。
那声音尖锐而干涩,像是用指甲刮过生锈的铁片,从四面八方传来,在空旷的山洞里反复回荡。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随着这笛声,从泥土里、从腐叶下、从每一道看不见的缝隙里钻出来。
“沙沙……沙沙……”
细密的爬行声越来越近,我冲出洞口,只见洞外的空地上,已经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黑色蛊虫。它们比白日里那些更加细小,像无数颗移动的黑芝麻,所过之处,连坚硬的岩石都被啃噬出细密的齿痕。
在虫群的后方,站着几个身披黑袍的人影。他们的脸隐藏在兜帽之下,只露出一双双闪烁着幽绿光芒的眼睛,手里握着用腿骨制成的笛子,正疯狂地吹奏着。为首的那个,黑袍上绣着一朵用金线织成的诡异花朵,那是巫蛊部落大祭司的标志。
“外来者,你杀了我的弟子,毁了我的祭坛,还想活着离开吗?”大祭司的声音从兜帽下传来,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寒意,“今天,我就让你成为我‘尸蛊大阵’的第一百个祭品。”
他话音刚落,那些黑袍人就同时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将精血喷向地面。精血落地的瞬间,那些黑色蛊虫突然疯狂地扭动起来,它们互相吞噬、融合,最终化作了十几具高大的人形怪物。
它们的身体由无数蛊虫拼接而成,皮肤下是不断蠕动的虫体,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裂到耳根的巨口,里面长满了细密的獠牙。它们发出“嗬嗬”的低吼,朝着我猛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