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篆与残破法器静静陈列,与我当年在此坐镇、静候轩天霸线索的模样,恍如隔世。我不禁有些感慨,心中暗道: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真能在这片蛰伏许久的地方,迎来终结任务的时刻。
慕汐瑶似是察觉到我的停顿,轻轻抬头,声音温柔却带着关切:“怎么了?”
“没什么。”我低头看她,眼底的寒意散了几分,“只是到了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
话音落,我不再迟疑,足尖轻点地面,抱着她朝着黑市入口掠去。黑市入口的阴影里,一股混杂着铁锈、药草与劣质熏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抱着慕汐瑶掠进那道半掩的石门,脚下的青石板被无数双靴子磨得发亮,两侧的摊位像两排龇牙的兽牙,摊主们用兜帽遮着脸,只露出一双双在昏暗中闪烁的眼。
“新鲜的尸傀心,要吗?”“上古残卷,只换玄铁。”
我见这黑市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声、兵器碰撞声搅成一团,便随手拉住一个挎着兽皮袋的汉子,沉声问道:“兄弟,你知不知道轩天霸在哪?”
那汉子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像被抽走了魂魄。他猛地甩开我的手,头摇得像拨浪鼓,声音发颤:“不知道!不知道!别问我!”说完便连滚带爬地钻进人群。
我挑眉,看向旁边一个蹲在地上摆弄骨器的老头。他头也不抬,沙哑的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年轻人,在这黑市提轩天霸的名字,跟找死没两样。他的‘天枢阁’在黑市最深处的血煞阵里,阵外守着骨魔、无面鬼医和音杀三个煞星,进去的人,就没一个能活着出来的。”
我见那汉子连滚带爬地钻进人群,便知轩天霸的威慑早已深入黑市骨髓。我刚要再开口,头顶的空气骤然一滞,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像毒蛇般钻进每个人的耳朵:“李平云,你终于来了,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话音未落,整座黑市的喧嚣像被掐断的琴弦,瞬间死寂。所有摊主、行人都僵在原地,缓缓转过身,兜帽下的眼睛里闪烁着青灰色的光——他们早已被轩天霸用“万魂幡”禁术改造,成了他的活傀儡,此刻正用同一种冰冷的眼神锁定着我。
我闻声望去,轩天霸正坐在一张由白骨堆砌的王座上,身边环绕着数百名身披玄甲的死士,他们的甲胄上刻着血煞纹路,每一步踏出都能震碎脚下的青石板。而在死士阵前,骨魔、无面鬼医、音杀三个身影分立左右,而在他们的身后还站着那天我看见的那七个剑尊,气息如渊,显然早已恭候多时。
我看着那高高坐在白骨王座上的轩天霸,内心没有丝毫波澜,对于轩天霸这样子,我早有预料。因为我从来都不只觉得轩天霸只是财阀和国家叛徒,如果是这么普通的人,根本不会被749局通缉,而且是7乡9局的红色通缉令。
我反而勾起嘴角调侃道:“轩天霸呀,轩天霸,前几日我还看过你连滚带爬逃跑的画面呢,怎么这么快连声音都变了?”说罢,我还故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死寂的广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王座上的轩天霸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指腹下的白骨扶手发出“咯吱”的碎裂声。“李平云!你找死!”他猛地一拍扶手,周身的血煞之气骤然暴涨,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压向我,“今日我便让你把前几日的债,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他抬手一挥,骨魔率先嘶吼着扑了上来,青灰色的肌肉虬结贲张,两把淬了剧毒的骨刃带着破空之声直取我的咽喉。紧随其后的是无面鬼医,黑袍中窜出无数黑色丝线,像毒蛇一样缠向我的四肢,而音杀则指尖一挑,一道尖锐的音波直接震碎了我周身的空气屏障。
我拔出承影剑,剑气如龙咆哮着向那几人杀去。
淡青色的剑光撕裂黑暗,首当其冲的骨魔瞳孔骤缩,急忙横起骨刃格挡。“铛!”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他青灰色的手臂被震得发麻,虎口崩裂,鲜血顺着骨刃滴落。我趁势旋身,剑刃贴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道血线。
“吼!”骨魔吃痛怒吼,周身血煞之气暴涨,肌肉虬结得几乎撑破皮肤,两把骨刃化作漫天残影,疯狂劈砍而来。我足尖点地,身形如鬼魅般在刃雨中穿梭,承影剑每一次轻抖,都精准挑开他的攻势,同时在他身上留下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另一边,无面鬼医的黑袍中窜出数百道黑丝,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慕汐瑶困在中央。但她指尖翻飞,淡金色的符印如流星般飞出,每一道符印都能熔断大片黑丝,同时口中默念清心咒,音杀的音波攻击被她的符阵层层削弱,只能在半空发出沉闷的爆鸣。
轩天霸坐在王座上,脸色越来越沉。他猛地抬手,那只由血煞之气凝成的鬼手再次凝聚,带着腥风拍向我的后心。“李平云这次你身上的金龙估计已经沉睡了吧,受死吧!”
我冷笑一声,不闪不避,承影剑倒转,剑脊狠狠砸在鬼手掌心。“破!”随着一声低喝,淡青色的剑气顺着鬼手逆流而上,像一条毒蛇钻进轩天霸的经脉。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黑血,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不可能!你的剑怎么可能破我的血煞罡气?”
我笑了笑,承影剑剑灵便替我说道:“因为吾名承影,为斩灭你这等邪祟而生,虽然吾的封印并未完全解除,但对付你,足以。”
话音未落,承影剑骤然爆发出璀璨的青光,剑身上浮现出古老的符文,每一道都在压制着轩天霸的血煞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