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呃啊

累😩
黄昏时分,多佛尔港口被落日染成一片暖金。
海浪轻轻拍打着岸边,船帆在风中微微晃动,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涩与码头货物的气息。英吉利独自站在港口的栏杆边,等待着对岸而来的人。
他很少这样耐心地等一个人,更很少在这样嘈杂的港口,心怀期待。
可今天,他愿意等。
等法兰西。
不久后,一艘悬挂着鸢尾花旗的船舰缓缓驶入港口,船身平稳,旗帜在落日下泛着温柔的光。英吉利的目光,瞬间便锁定在甲板上那道熟悉的身影上。
法兰西身着一袭简约的白色长裙,没有繁复的装饰,却依旧明艳动人。她站在船头,望着岸边的他,蓝眸在落日下,温柔得不像样子。
船靠岸,法兰西缓步走下甲板。
没有侍从跟随,没有盛大的迎接,只有他们两个人,在黄昏的港口,像一对普通的恋人,奔赴一场安静的相逢。

你居然真的来了。
英吉利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你约我,我怎么敢不来。

法兰西轻笑,走近他身边,与他并肩站在栏杆边,一同望着落日沉入海面的景象
毕竟,能让不列颠君王亲自等候的人,不多。

英吉利侧过头,看着她被落日镀上一层暖光的侧脸,心头柔软一片。
他从身后拿出一瓶红酒,以及两只高脚杯。那是法兰西最爱的红酒,产自她国土最南端的葡萄园,口感醇厚,香气浓郁。他特意让人提前备好,只为这一刻。

特意给你带的。
他打开酒瓶,将红酒缓缓注入杯中,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流转,像落日融化的光。他将其中一杯递给法兰西,指尖再次不经意地相触,依旧是熟悉的温热触感。
法兰西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熟悉的醇香在舌尖散开,温暖了喉咙,也温暖了心底。
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个味道。

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

我记得关于你的一切。
英吉利直白地说,没有丝毫掩饰

你的喜好,你的倔强,你的骄傲,你的软肋,我都记得。
法兰西的心,又是一颤。
她不敢接话,只是低头看着杯中的红酒,落日的光映在酒液里,也映在她泛红的眼角。
有些话,她想说,却又不敢说。
有些情,她想认,却又不能认。
他们是不列颠与法兰西,是立场对立的君王,是注定要在战场上相见的对手。儿女情长,于他们而言,是最奢侈,也最危险的东西。
港口的风轻轻吹过,带着暖意,也带着一丝伤感。
他们并肩站着,看着落日一点点沉入海平面,看着天空从暖金变成淡紫,再变成深蓝。没有太多的话语,只有安静的陪伴,可这份安静,却比千言万语更加动人。
英吉利

法兰西率先打破沉默,声音轻得像风
我们这样,到底能维持多久

英吉利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紧。
他知道她在问什么。
问这份见不得光的感情,问这份对立立场下的温柔,问这份宿命难违的纠缠。
他沉默了片刻,望着渐渐暗下来的海面,声音低沉而坚定

能维持多久,就维持多久。哪怕只有一天,一刻,一秒。

哪怕明天就要枪口相对。
法兰西转过头,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眼眶微微湿润。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爱上这样一个人,爱上一个注定与她为敌的人,爱上一个刻在她宿命里的劫。
她有太多未说出口的话。
想说她也在意他,想说她也舍不得他,想说她宁愿放弃荣光,也想留住这一刻的温柔。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也不敢说。
身为法兰西,她必须扛起国家的责任,必须守护鸢尾花的荣光,必须在立场面前,放下所有的儿女情长。
她能做的,只有陪他看完这场落日,陪他喝完这杯红酒,陪他珍惜这短暂的、没有硝烟、没有对立、只有彼此的时光。
英吉利何尝不懂。
他懂她的身不由己,懂她的倔强与责任,懂她未说出口的不舍与痛苦。
他也有太多未说的话。
想说他可以放弃霸权,想说他可以放下野心,想说他只想与她远离硝烟,安稳度日。
可他是英吉利,是不列颠的君王,他也有自己的责任,自己的宿命,自己无法逃脱的枷锁。
他们都懂,却都不能说。
红酒渐渐见底,落日彻底沉入海面,夜色开始笼罩港口。
船舰的灯火亮起,像星星落在海面。
我该回去了。

法兰西轻声说,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舍。
英吉利没有挽留。
他知道,留不住。
宿命的脚步,从来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他接过她手中的空杯,指尖最后一次触碰她的指尖,轻声道

路上小心。
你也是。

法兰西转身,一步步走向船舰。
她没有回头,因为她怕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奔向他,就会抛下一切,留在他身边。
英吉利站在原地,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船舰上,看着鸢尾花旗再次升起,看着船舰缓缓驶离港口,驶向夜色深处的海峡对岸。
港口又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他一人,一杯空酒,和满心底的思念与不舍。
未说出口的话,藏在红酒里,藏在落日里,藏在海峡的风里。
未表露的情,刻在骨血里,藏在眼神里,埋在宿命里。
玫瑰与鸢尾,在港口的黄昏里,短暂相拥,又匆匆别离。
而他们都知道,这样的别离,只会越来越多。
直到战火燃起,直到宿命将他们推向最终的结局。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