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已灭,万界归宁。
创世龙神龙汐,以一身神力镇住诸天秩序,以一念慈悲护佑万灵永生。
诸神与万族皆愿奉她为永恒共主,铸神座于九天之上。
可龙汐只是轻轻摇头。
她低头望向那片遥远、渺小、却藏着无限烟火的凡界人间。
上古征战,轮回亿载,她护了诸天,却也想给自己一段无征战、无宿命、无诸神跪拜的平凡人生。
“创世之力,我已归还诸天。”
“龙神神格,我封于星海。”
“从此,世间再无征战龙神,只有凡尘一少女。”
话音落下。
她指尖凝出一缕最纯粹、最温柔的创世神念,自九天飘落,穿透星河,坠入凡界人间。
不是陨落。
不是轮回。
是龙神主动选择凡尘。
九天之上,异象再临,万古唯一:
万龙虚影长吟相送,紫金神光化作流星,落入人间;
诸天万灵再次跪拜,这一拜,拜的不是共主,是守护之恩。
“龙主——!!”
声动万界,久久不散。
海城,深冬,凌晨三点。
第一人民医院的特护产房外,只有惨白的灯光和冷硬的大理石地面。走廊尽头站着两名警察,沉默地守着出口,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墙。
产房内,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
唐诗躺在产床上,浑身早已被冷汗浸透。她本是江南水乡养出来的温婉女子,眉眼如画,气质如兰,此刻却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唯有一双眼睛,在极致的疲惫中透着一股惊人的韧劲。
今天,是她的审判日。
也是她孩子的生日。
几个小时前,她还在被那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逼问。他猩红着眼,字字如刀,认定是她推了他的“白月光”落海,让那女人至今躺在ICU里不省人事。
证据链“完美”,百口莫辩。
她被允许先保孩子,生产结束,即刻收监。
“唐女士,再坚持最后一下!”助产士擦了擦汗,声音带着鼓励。
唐诗攥紧了床单,指节泛白。她不是为了自己,她是为了肚子里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这是她在这冰冷世间,唯一的骨血,唯一的牵挂。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呼后,紧接着,是两声清亮得过分的啼哭。
那哭声不似寻常婴儿那般绵软无力,而是中气十足,带着一种骨子里的倔强,瞬间填满了整个产房。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安静了。
护士小心翼翼地抱起那两个小小的婴孩,动作忽然顿住,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这孩子……长得真好看。”
不仅仅是好看,是一种惊心动魄的精致。
襁褓之中的女婴,竟然生着一头极浅极软的银蓝色胎发,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像月光洒在深海般的奇异光泽。更令人称奇的是她的眼睛,早已睁开,那是一双纯粹到极致的冰蓝色眼眸,清澈、透亮,像最顶级的蓝宝石。
她没有哭闹,只是安静地眨着眼,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小小的脸蛋上,鼻梁高挺,唇线清晰,骨相天成,竟完全没有新生儿的皱缩与丑态。
男婴现在的五官没有女婴清楚
仿佛是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护士将孩子抱到苏清鸢面前。
当看到女儿和儿子,尤其那一头银蓝发和冰蓝眼眸时,唐诗的泪水,终于汹涌而出。
这是她的女儿和儿子。
独一无二的女儿。
“宝宝……”她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过那柔软的发丝,指尖触到儿子和女儿冰凉的脸颊,心瞬间被填满了。
产房外,传来了脚步声。
是那个男人的律师,也是来交接的警员。
唐诗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而坚定。她知道,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绝不能让儿子和女儿冠上那个男人的姓氏,绝不能让二子女儿被卷入那个充满了算计、误解和冰冷的豪门。
她的孩子,只属于她。
唐诗深吸一口气,看着女儿和儿子那双干净得不染尘埃的眼睛,一字一顿,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与爱意,定下了这个名字:
“我希望你有一个自由的姓。”
“我姓唐,名诗。”
“从今往后,你叫——龙汐。”
“致于儿子,就叫唐惟。”
“龙汐。”
她反复念着这两个字,像是在立下一个跨越生死的契约。
襁褓中的龙汐似乎听懂了,小嘴巴动了动,用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深深地望了母亲一眼。那眼神里,竟没有婴儿的懵懂,只有一种令人心安的沉静。
几分钟后,产房的门被推开。
唐诗最后一次用力抱紧两个孩子,在他们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滚烫的吻。
“妈妈会回来的。”
“汐汐,惟惟,等妈妈。”
她被带走时,没有回头。
因为她知道,她的身后,是她用自由换来的、女儿儿子的新生。
医院的婴儿室里,龙汐安静地躺在保温箱中。
银蓝发,冰蓝眸,绝世的容貌。
她像一朵遗世独立的雪莲,悄然绽放在这片尘埃与泥泞之中。
无人知晓,这个背负着母亲冤屈、诞生于绝境的女婴,未来将会在这都市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