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深夜加餐,傲娇别扭与炸毛心动
训练室的暖光灯依旧亮得柔和,窗外整座电竞城已经沉入深夜的静谧,只有零星的霓虹在远处闪烁,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第二把双排结束的胜利提示音还回荡在耳边,柳青河的澜再次拿下全场MVP,裴清玄的上官婉儿以12-0的完美战绩坐稳队内二号核心,两人配合愈发默契,几乎到了不用开口、只看走位就知道对方意图的地步。
莫鑫源瘫在电竞椅上,瘦高的身子拧成一团极其抽象的姿势,两条长腿耷拉在扶手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有气无力地晃着手指,语音里还在喋喋不休地发表抽象感言:“不行了不行了,我张飞扛了八万点伤害,为了家中野的爱情,我牺牲太大了!河神玄神,你们必须给我发最佳助攻奖!不然我明天就躺平不训练!”
裴清玄刚摘下耳机,耳尖还泛着未褪尽的红,听到这话立刻炸毛,圆溜溜的眼睛瞪过去,小模样又凶又软:“谁要你牺牲了!明明是你自己乱开团送人头!还好意思要奖励?”
“哎玄神你怎么翻脸不认人!”莫鑫源一下子弹坐起来,瘦长的手指指着屏幕上的助攻数据,一脸委屈巴巴的抽象表情,“你看你看!我助攻二十三个!全场最高!没有我开视野扛伤害,你俩能这么舒服乱杀吗?过河拆桥啊你这是!”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热闹,训练室里原本紧绷的训练氛围被搅得轻松又欢快。柳青河坐在原位,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鼠标,清冷的目光一直落在裴清玄身上,看着他炸毛时鼓起来的脸颊,晃动的小脑袋,连吵架都透着一股娇憨的劲儿,心底那片柔软的地方,被一点点填得满满当当。
他向来是个寡言少语的人,对吵闹的环境一向避之不及,可此刻听着裴清玄清脆的声音,听着莫鑫源咋咋呼呼的搞笑发言,非但不觉得烦,反而觉得心里从未有过的安稳。原来有一只炸毛小猫陪在身边,连枯燥的训练,都变得有意思起来。
简亦安安静静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小手轻轻放在膝盖上,温柔的眼眸弯成两道浅浅的月牙,看着吵吵闹闹的两人,软乎乎地轻笑了一声。他天生不喜热闹,却格外喜欢眼前这种温暖又轻松的氛围,像晒着午后的阳光,舒服又安心。
吕枫落侧身挡在简亦身前,隔绝了训练室里稍显喧闹的声音,白切黑的眼底裹着化不开的温柔,指尖轻轻碰了碰简亦的发顶,声音压得极低,温柔得能滴出水:“吵到你了吗?要是累了,我们先靠一会儿。”
简亦轻轻摇了摇头,仰起脸看向吕枫落,干净的眼眸里满是柔和,声音轻得像羽毛:“不吵……很开心……清玄和阿河……很好。”
吕枫落低笑一声,不再说话,只是安静地护着简亦,目光偶尔扫过柳青河,带着一丝了然的戏谑——这位从小傲娇到大的发小,终于也有被人牵着情绪走的一天,还是只一碰就跳脚的小炸毛,倒是有趣得很。
柳青河察觉到吕枫落的目光,冷冷抬眼瞥了过去,傲娇的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警告,仿佛在说“少多管闲事少瞎想”。吕枫落故作无辜地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将简亦往怀里带了带,摆明了一副“我就看笑话你能拿我怎样”的态度,白切黑的小心思藏得滴水不漏。
裴清玄吵累了,气呼呼地坐回椅子上,端起桌上的温水小口小口喝着,睫毛垂下来,在灯光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刚才打比赛时太过投入,没觉得怎么样,现在静下来,才发现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从下午到现在,他只吃了一碗泡面,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不好意思开口说自己饿,只能悄悄抿了抿嘴,小手轻轻按了按肚子,小模样委屈又可爱。
这一幕,恰好被一直关注着他的柳青河尽收眼底。
柳青河眉峰微不可查地动了动,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心疼。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一点多,战队食堂早就关门,外卖也大多停了配送。傲娇的心里快速盘算一圈,手指悄悄摸出手机,避开所有人的视线,低头点开了外卖软件。
他没有问裴清玄想吃什么,却精准地记住了刚才裴清玄无意间提过的一句“喜欢吃甜口的小馄饨和肉松小贝”,指尖飞快下单,地址直接填好俱乐部训练室,付款一气呵成,全程面无表情,冷漠得像在做战术分析,没人知道这位傲娇队长,正在偷偷给自己家的炸毛小猫点深夜加餐。
做完这一切,柳青河不动声色地收起手机,抬眼看向众人,语气依旧是那副淡漠又强势的样子,仿佛只是随口一提:“时间不早了,训练暂停十分钟,休息一下。”
莫鑫源立刻欢呼一声,瘦高的身子窜起来,跑到饮水机旁接水,一边接水一边抽象地哼着跑调的歌:“中野双排赢麻了,源子我呀,饿扁啦——”
裴清玄听到“饿”字,肚子非常不争气地又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被身边的柳青河听见。
少年的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慌乱地低下头,假装整理键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太丢人了!居然在傲娇怪面前肚子叫!他肯定要笑话我!
预想中的嘲讽并没有到来,柳青河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薄唇轻启,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饿了?”
简单两个字,没有丝毫调侃,只有平静的询问。
裴清玄僵着身子,别扭地摇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没、没有!我不饿!”
死鸭子嘴硬的样子,看得柳青河心底发笑,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哦”了一声,不再追问,可眼底的温柔,却藏不住。
简亦轻轻眨了眨眼,似乎察觉到裴清玄的窘迫,软乎乎地开口,声音温柔又贴心:“清玄……饿了的话……我这里有糖……”
说着,他从小口袋里掏出一颗包装精致的牛奶糖,小心翼翼地递过去,眼神干净又真诚。他天生自闭,很少主动给别人东西,这颗糖是吕枫落特意给他准备的,他自己都舍不得吃,却愿意分给裴清玄。
裴清玄看着简亦递过来的糖,心里一暖,炸毛的脾气彻底软下来,不好意思地接过糖,小声道谢:“谢谢你,简亦。”
“不用谢……”简亦轻轻笑了笑,又乖乖缩回吕枫落身边,像一只温顺的小团子。
吕枫落冷眼瞥了一眼裴清玄手里的糖,白切黑的心底默默记了一笔:简亦给别人糖了,下次要多准备一份,不能让我的小朋友委屈。
莫鑫源凑过来,看到裴清玄手里的糖,抽象地挤眉弄眼:“玄神,简宝宝给的糖甜不甜?是不是比河神的傲娇脾气甜一百倍!”
“莫鑫源!”裴清玄又被逗得脸颊发红,抬手就要去拍他。
两人闹作一团,训练室里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没过多久,训练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外卖员的声音传了进来:“您好,QG星途俱乐部的外卖到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莫鑫源停下打闹,瘦高的身子转向门口,一脸疑惑:“外卖?谁点的?我没点啊!”
简亦和吕枫落也对视一眼,纷纷摇头,他们从不吃外卖。
裴清玄也一脸茫然,不知道外卖是谁点的。
只有柳青河,依旧坐在原位,面色平静,仿佛早就知道一般,淡淡开口:“我的,进来吧。”
外卖员推门进来,将两大袋热气腾腾的外卖放在桌上,转身离开。
莫鑫源第一个冲上去,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瞬间瞪大了眼睛,抽象地惊呼出声:“我靠!荠菜鲜肉小馄饨!奶油肉松小贝!草莓大福!还有温热的豆浆!全是好吃的!河神你可以啊!居然偷偷点外卖!”
袋子里的东西,全都是裴清玄喜欢吃的,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瞬间弥漫了整个训练室,勾得人食欲大开。
裴清玄看着那些自己最爱的食物,眼睛微微睁大,愣在原地,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暖暖的,甜甜的,说不出的悸动。
是柳青河点的……
他知道我饿了,他记得我喜欢吃什么……
这个傲娇怪,明明嘴上冷冰冰的,为什么要做这么温柔的事……
少年的眼眶微微发热,脸颊通红,愣愣地看向柳青河,眼神里满是不知所措的心动。
柳青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傲娇地别过脸,刻意用冷漠的语气掩饰自己的慌乱,声音硬邦邦的:“看什么看?战队福利,新来的都有份,赶紧吃,别耽误后续训练。”
明明是满心满眼的在意,说出口却变成了冠冕堂皇的“战队福利”,傲娇到了极致。
莫鑫源在一旁差点笑喷,瘦高的身子抖个不停,心里疯狂咆哮:战队福利?骗鬼呢!河神你进战队三年,什么时候见过你给队员点外卖!也就小玄玄能让你这么上心!傲娇怪死要面子活受罪!
可他不敢说出来,只能憋着笑,拿起一个肉松小贝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好吃!战队福利太棒了!玄神快吃!小馄饨还热乎着呢!”
简亦也轻轻拉了拉吕枫落的衣角,软声道:“阿河……对清玄好……”
吕枫落点头,白切黑的眼底满是笑意:“嗯,他也就这点出息了。”
裴清玄站在原地,看着热气腾腾的外卖,又看了看傲娇别扭、耳尖悄悄泛红的柳青河,心里甜得快要溢出来。他没有说话,乖乖拿起一碗小馄饨,小口小口地吃着。
滚烫的馄饨滑进嘴里,鲜香的汤汁在舌尖散开,暖了胃,也暖了心。
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小馄饨。
柳青河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裴清玄,看着他小口吃东西的样子,像一只乖巧进食的小猫咪,清冷的眸子里满是藏不住的宠溺。他自己没怎么吃,只是偶尔喝一口豆浆,目光却始终黏在裴清玄身上,一刻也舍不得移开。
裴清玄吃着小馄饨,偶尔偷偷抬眼瞄一下柳青河,每次都刚好撞上对方的目光,两人又飞快地移开视线,一个耳尖泛红,一个脸颊发烫,气氛暧昧又甜蜜,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气息。
莫鑫源一边吃一边偷偷观察,抽象地掏出手机,在四人小群里疯狂发消息:
【源子不源:救命!甜死我了!河神全程盯妻!玄神偷偷瞄人!这对我能磕到天荒地老!】
【源子不源:落神简宝宝!你们快看!他俩绝对有戏!我以抽象喜剧人的名义保证!】
简亦拿起手机,慢慢回了一个软乎乎的表情包:🐱❤️🐶
吕枫落则回了两个字:稳了。
柳青河看到群消息,冷冷回了两个字:闭嘴。
嘴上嫌弃,心里却莫名有点开心。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很快过去,莫鑫源打着饱嗝,瘫在椅子上不想动,抽象地喊着:“不行了,吃太撑了,我要躺平十分钟再训练!”
柳青河懒得理他,看向裴清玄,语气依旧傲娇,却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心:“吃饱了?”
裴清玄点点头,脸颊还带着食物的热气,软软的,红红的,声音也软软的:“嗯……吃饱了,谢谢你。”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跟柳青河道谢,没有炸毛,没有怼人,只有真诚的感谢。
柳青河的心猛地一跳,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慌乱,连忙别过脸,假装整理战术板,声音含糊地“嗯”了一声,快得几乎听不见。
傲娇的野王队长,第一次被自家小中单一句谢谢,搞得心跳失控。
简亦看着两人别扭又甜蜜的样子,温柔地笑了笑,轻轻靠在吕枫落怀里,有些困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犯困的小猫。
吕枫落立刻伸手轻轻托住他的头,白切黑的眼底满是心疼,低声对柳青河道:“我带简亦先去休息室睡一会儿,他熬不住了,你们继续训练。”
柳青河点头:“嗯,隔壁休息室有毯子。”
吕枫落小心翼翼地抱起简亦,动作轻柔得不像话,生怕吵醒怀里的人,转身轻轻走出训练室,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训练室里,只剩下柳青河、裴清玄和瘫在椅子上装死的莫鑫源。
氛围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风声和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裴清玄坐在椅子上,心里还在为刚才的外卖怦怦直跳,他偷偷看向柳青河,看着少年挺拔的侧脸,清冷的眉眼,精致的下颌线,越看越觉得,这个傲娇怪,其实一点也不讨厌。
甚至……还有点帅。
还有点温柔。
柳青河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四目相对。
距离很近,灯光落在两人身上,勾勒出少年人青涩又心动的轮廓。
裴清玄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视线,慌乱地低下头,心脏跳得快要冲出胸口。
柳青河看着他害羞到手足无措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裴清玄。”
第一次,他没有叫他“炸毛猫”,没有叫他“新人”,而是认认真真,叫了他的全名。
裴清玄猛地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疑惑,脸颊通红:“怎、怎么了?”
柳青河看着他干净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又认真,傲娇的语气里,藏着最真诚的承诺:
“以后,训练有我,比赛有我,没人能欺负你。”
“想吃什么,跟我说。”
“想拿冠军,我带你。”
三句话,没有一句情话,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要动人。
裴清玄愣愣地看着柳青河,眼眶瞬间湿润了,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从小一个人打游戏,一个人冲巅峰赛,一个人面对所有的质疑和压力,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把他的喜好放在心上,从来没有人愿意护着他、带着他。
眼前这个傲娇又别扭的少年,是第一个。
是第一个把他放在心上的人。
裴清玄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声音带着一点点哽咽,却无比坚定:
“嗯!”
“我会好好训练!”
“我会跟你一起拿冠军!”
炸毛的小猫咪,终于在傲娇野王的温柔里,卸下了所有的棱角,只剩下满心满眼的信任和心动。
一旁的莫鑫源听到这话,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瘦高的身子激动得发抖,抽象地捂住胸口,小声喊着:“完了完了!我被甜晕了!这是什么神仙中野!这是什么绝美爱情!我直接原地磕死!”
柳青河冷冷瞥了他一眼:“吵死了,再吵去跑十圈。”
莫鑫源立刻捂住嘴,乖乖坐好,不敢再说话,可眼底的兴奋和八卦,却藏都藏不住。
夜色更深,训练室的灯光依旧暖亮。
柳青河和裴清玄重新戴上耳机,开始了新一轮的训练。
这一次,没有争吵,没有别扭,只有默契的配合,温柔的守护,和藏在心底的、悄悄发芽的心动。
澜在野区穿梭,为婉儿保驾护航;
婉儿在中路起舞,为澜扫清障碍。
中野双核,并肩而立。
傲娇攻的温柔,藏在每一次挡伤害、每一次让资源、每一句口是心非的关心里;
炸毛受的心动,露在每一次听话配合、每一次偷偷回望、每一句软乎乎的回应里。
莫鑫源乖乖当起了保镖和喜剧人,不再吵闹,只在关键时刻发出抽象的呐喊;
隔壁休息室里,吕枫落抱着简亦,温柔地盖好毯子,白切黑的眼底满是安宁。
王者峡谷的战火还在继续,
少年们的青春和爱恋,才刚刚启程。
冠军的路很长,
可只要身边有彼此,
就无惧一切,
一路向前,
甜满全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