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暗中调查周予安。
趁他洗澡的时候,我翻遍了他的书房。
那个黑色笔记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叠厚厚的医学报告。
那是关于催眠和药物辅助治疗的研究资料。
在抽屉的最底层,我找到了一张发黄的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女人,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女人的长相很清秀,但眼神里透着一种压抑的绝望。
翻到背面,上面写着一行字:1997年,于江城第一监狱门前。
1997年,那是我父亲经手过的一桩大案。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和周予安有关?
正当我准备深挖时,浴室的水声停了。
我迅速把东西原位放回,坐到电脑前假装回邮件。
周予安走出来,只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健硕的肌肉滑落。
“这么晚了还在忙?”
他走到我身后,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轻揉捏着。
“予安,你小时候在江城住过吗?”我试探着问道。
周予安的手劲猛地加大,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怎么突然问这个?我不是跟你说过,我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儿,对小时候没什么印象。”
“哦,我今天整理资料,看到一张江城的照片,随口问问。”
他俯下身,下巴抵在我的颈窝处,声音变得幽暗:“默默,别把心思放在那些陈年旧事上。今晚,我想给你讲个特别的故事。”
我身体一僵:“今晚能不能不讲了?”
“不行,这个故事很重要。”
他把我带回卧室,强行让我躺下。
他翻开了一本新的笔记本,上面的字迹还没干透。
“有一个法官的女儿,她从小生活在阳光下,以为世界是非黑即白的。她不知道,她父亲的一次‘正义’裁决,曾经毁掉了一个家庭,让一个无辜的母亲在狱中含冤而死。”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予安,你这是在暗示什么?”
周予安没有理会我,自顾自地读下去:“那个母亲死后,她的儿子活成了鬼。他改名换姓,苦学心理学和药理学,用了整整十年的时间,才走到那个法官女儿的身边。”
“他娶了她,对她百般呵护,其实是为了在最合适的时机,把当年的痛苦千倍万倍地还给她。”
我猛地坐起来,死死盯着他:“周予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予安放下本子,脸上那种温柔的面具彻底撕碎了。
他冷冷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恨意:“别急啊,故事还没到高潮呢。那个儿子发现,直接杀了法官的女儿太便宜她了。他要让她变成一个疯子,让她在无意识中杀掉她父亲最在乎的人,最后再清醒地看着自己走向毁灭。”
他从兜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倒出一粒药片。
“这才是真正的维生素,默默,吃下去。”
我拼命挣扎,却被他死死按在床上。
“周予安!你疯了!我爸那是依法办事,如果真的有冤情,你可以申诉,为什么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申诉?”周予安狞笑一声,“当年我跪在你家门前求他重审,他是怎么说的?他说证据确凿,不容置疑。现在,我也要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证据确凿,不容置疑’。”
他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把药片塞进我的嘴里。
我被迫吞咽下去,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你知道吗?林悦和苏琳,其实都是当年的证人。她们的父亲为了利益,做了伪证。我只是让她们去见见我母亲,当面赔个罪而已。”
周予安凑近我的耳边,声音低得像毒蛇游过草丛。
“现在,轮到你了,法官的大小姐。”
我的意识开始模糊,视线里的周予安变得扭曲变形。
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我听到了他最后一句话。
“今晚的故事叫《弑父的疯女儿》,明天一早,全国都会知道这个精彩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