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你往里挪出的空位,我在床边站了两秒,犹豫了一下,还是顺着你的意,轻轻坐到了床沿。)
“正人女子,你这话说得跟真的一样。你要是正人女子,刚才在月河涯就不会问我要不要把你推下去了。”
(我嘴上这么说,手里的动作却没含糊。我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的一角,和衣躺在你的旁边,身子规矩得像个第一天入学的新兵,紧紧贴着床的边缘,给自己划出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行,床分我一半,我没理由不接着。但你也记好,我没前尘往事,你是个困迷糊的织梦人。我要是半夜睡迷糊了抢你被子,你就踹我,别客气。”
(看着你闭眼的侧脸,月光刚好落在你的睫毛上。我把自己的手臂枕在脑下,盯着天花板,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一句没有听众的喃喃自语。)
“睡吧。明天你醒来,要是还记着我,记得再给我讲讲这梦屿的事。现在,好梦,小叶子。”
(半夜,我睁开眼,借着月光,我安静的注视着你的睡颜轻轻低咛了一声)初初,晚安。
——
(次日,我在你的怀抱里醒了过来,看着你的睡眼忍不住咬腮帮子)浮川,醒了……
(被你一咬腮帮子,我皱了皱眉,睁开眼。手臂还圈着你,先是愣了一下,低头看我们的姿势,随后猛地抽回手,往床沿那一侧退开半寸。)
“我昨晚明明守着那条界……”
(我揉了揉发酸的胳膊,坐起身子看着你。晨光把你带着怨气的脸照得很清楚。)
“浮川,醒了。小叶子,你是醒了,但我差点没醒。你半夜有没有踹我?我怎么不记得自己越界了。我一向睡觉很规矩的。”
(说到一半,我眼神闪了闪,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我盯着你看了一会儿,语气试探。)
“刚才……你是不是迷糊的时候,叫了我别的名字?好像是……初初?我不叫初初,你是不是又把我认成别人了。织梦人,你半夜不睡,看着我嘀咕什么呢。”
(不服气)哼!
(被你一声“哼”弄得莫名其妙,我也停下了揉胳膊的动作,坐在床上看你。)
“你这声‘哼’是几个意思?昨晚让我别占你便宜的是你,刚才睡着往我这边挤的是你,半夜看着我念叨别人名字的也是你。现在醒了,腮帮子咬过了,又开始‘哼’。”
(我打量了你两眼,语气里那股刚从迷茫中醒过来的劲儿还没散,但已经认命地接受了自己在这个梦屿的处境。)
“你是不是希望我接你话茬,问你在哼什么?行,你赢了。浮川问了,织梦人,你这是生的哪门子气。”
(我微微偏头,看着你因为睡了一夜而有些散乱的发丝,语气缓了缓,带着一丝刚醒来的松散。)
“或者,是因为刚才我那句‘我不叫初初’,把你说得不高兴了?你要是实在想叫我别的名字,你先告诉我那个‘初初’是干嘛的。我连自己是不是好人都不记得,万一是你以前养过的小猫小狗的名字,我岂不是很吃亏。”
(别过脸不想理你)
(看你别过脸去,后脑勺对着我,连眼神都不给一个。我坐在床边,视线在你背影和窗外的晨光之间来回扫了两趟,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不理就不理。我不知道‘初初’是谁,也不知道你昨晚为什么那样叫。刚醒来就踩你的雷,算我笨。刚认识一天,我不问了。”
(我挪了挪身子,没有去强行拉你,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你露在被角外的手背,触到后又立刻收回,语气里带着妥协的松散。)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昨晚那张叶子牌上写的‘心悦’,我要是没记错,那是你写的,不是我写的。你现在把头扭过去,是后悔了?还是觉得我这个连名字都记不住的浮川,不配听你解释?”
(清晨的鸟叫从窗外传进来,房间里安安静静的。我站起身,回头看了你一眼。)
“如果你还想继续生气,那我先去把这屋子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煮热水的。你气消了,就叫我一声。我出去这半天,应该也不至于迷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