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已过,江灵儿的身子已然大好。这日,蓝曦臣亲至云梦,要接夫人江厌离返回云深不知处。
江灵一见蓝曦臣,便笑着上前见礼:

“姐夫,忘机兄的伤势,如今可已痊愈?”
蓝曦臣语气平和:

“已无大碍,非但彻底康复,修为较之从前,反倒更胜几分。”
江灵儿松了口气,笑意更暖:

“那便再好不过。既然忘机兄身体已复,他与倪姐姐的婚事,想来也该将近了吧?”
话音刚落,蓝曦臣面上却掠过一丝难色,一时默然不语。
江灵儿见状,心头微紧,连忙追问:

“姐夫,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蓝曦臣轻叹一声,缓缓道:

“倪斐姑娘至今杳无音信,遍寻不得。忘机为寻她,数次外出奔走,蓬莱亦派人多方打探,却依旧毫无头绪。”
江灵儿一怔,满脸诧异:

“怎会如此?前几日哥哥还与我说,倪姐姐只是听闻忘机兄出事,心中忧戚,故而外出散心,早已安然返回蓬莱了……”
一旁魏无羡见状,忙轻轻拉了拉她,低声圆场:

“灵儿,那是早前的消息,后来事态又有变化,你不曾知晓,也是寻常。”
言下之意,分明是此前为安她的心,故意说了善意的谎言。
江灵儿这才恍然,心头亦随之沉了几分,

“好啊,羡哥哥你竟然和哥哥一起骗我?”
蓝曦臣当即话锋一转,望向她与魏无羡,温声道:

“不过,倒是要先恭喜灵儿姑娘与魏公子,二位的喜事,想来也不远了。”
江灵儿与魏无羡相视一眼,双双面颊微红,尽是娇羞之态,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一旁江厌离看着妹妹,温柔上前,轻轻执起她的手,柔声叮嘱:

“灵儿,你素来性子跳脱,爱闹爱笑,如今身怀身孕,可再不能如从前一般任性妄为了。”
说罢,她又看向魏无羡,语气郑重了几分:

“阿羡,灵儿腹中已怀你的骨肉,你万不可再纵容她胡闹,务必看好她。”
这话入耳,江灵儿与魏无羡霎时双双耳尖通红,相视一眼便慌忙别开,既羞又窘,心头更是虚得发紧,
江厌离瞧着两人这般局促羞赧的模样,不觉莞尔,轻声笑道:

“如今都是定了终身的人,已是这般光景,怎还如此害羞?”
魏无羡连忙正色颔首:

“师姐放心,我定会悉心照料。”
不多时,蓝曦臣便与众人作别,携江厌离一同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莲花坞外。
待蓝曦臣与江厌离离去,江灵儿拉了拉魏无羡:

“羡哥哥,我们不能就这么等着,得去寻倪姐姐。”
魏无羡点头,二人便一同去找江澄。
刚走到院中,便见江澄神色慌张,一见他们便急忙将手中一封信藏到身后。
魏无羡上前一步:

“江澄,你慌什么?发生何事了?”
江澄眼神闪烁,遮遮掩掩,

“没事啊!是你俩个突然出现吓我一跳而已。”
转头看向江灵儿,便沉声道:

“灵儿,你身子刚好,不宜操劳,先回去歇息。”
江灵儿瞧他这般模样,心中早已起疑,却也不点破,只温顺应道:

“好,那我先回去休息。”
说罢转身,却并未真的离开,只是悄悄躲到门外廊下,屏息偷听屋内动静。
屋内,江澄确认她走远,才松了口气,
魏无羡问道:

“说吧!何事?”

“是温情传来的消息。她每月按例去给温若寒送丹药,无意间听到温氏弟子私下议论,得知倪斐姑娘,被温旭暗中囚禁了。”

“什么?!”
江灵儿猛地推门冲了进来,脸色发白,声音发颤:

“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倪姐姐被温旭抓起来了?”
江澄与魏无羡皆是一惊,万万没料到她竟在外面偷听。
江灵儿急道:

“不行,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理,立刻去云深不知处找忘机兄,一起去救倪姐姐!”
江澄脸色一沉,当即拉住她:

“你急什么!你现在的身子...不方便,我与魏无羡去便可。”

“不行!”
江灵儿执拗摇头,

“我一定要去,我修为不弱,绝不会拖累你们!”

“江灵儿,你已经有身孕了?你不为自己想,也不能不顾腹中孩儿吧!”
魏无羡见状,连忙劝道:

“江澄,灵儿的性子你知道,不让她去,她自己也会偷偷跟来。有我在,我必定寸步不离护好她...额...还有孩儿,你放心。”
江澄无奈一叹,终是松口:

“罢了,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前往云深不知处!”
三人不敢耽搁,当即动身,一路往云深不知处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