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的真心话

喜羊羊终于忍不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让灰太狼突然疏远到这种程度。以前是“不怎么说话”，现在是完全绕着走。有一次他们在走廊上迎面相遇，灰太狼居然转身换了一条路。

这不对劲。

喜羊羊不是那种会藏着掖着的人。除了受伤时会咬着牙说“没事”，其他的事，他都要问清楚。

周末，他去了狼堡。

红太狼开的门。（私设红太狼是灰太狼妹妹）

她看见喜羊羊的时候，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喜羊羊？你怎么来了？”

“找你哥。他在吗？”

“在在在！”红太狼几乎是把他往里推，“正好，他一个人喝闷酒呢，你陪他喝点！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天天拉着脸，问他也不说……”

喜羊羊走进客厅，果然看见灰太狼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面前摆着几个空瓶子。

灰太狼看见他，差点被酒呛到。

“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啊。”喜羊羊在他旁边坐下，自顾自拿了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点酒，“你最近怎么回事？躲我躲那么远？”

灰太狼没说话。

喜羊羊也不催他，就这么陪着他喝。

窗外的天渐渐暗下来。红太狼很识趣地躲进了自己房间，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个，和偶尔响起的倒酒声。

灰太狼喝了很多。那些酒平时喝起来没什么感觉，今天却格外上头。他看着对面的人——暖黄的灯光下，喜羊羊的脸看起来软软的，让人想伸手捏一下。

不，不止是想捏一下。

“喜羊羊。”他听见自己说。

“嗯？”

“我喜欢你。”

空气安静了。

喜羊羊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灰太狼继续说，声音有些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那种。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0525是你的生日，蓝色房间是给你准备的，每次‘顺路’都是我故意的。我本来不敢说，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但是现在……”

他没说下去。

因为他看见喜羊羊的表情——愣愣的，像是没听懂。

半晌，喜羊羊开口了：“灰太狼，你是不是喝傻了？”

灰太狼：“……”

喜羊羊放下酒杯，站起来扶他：“行了行了，先去睡吧。明天再说。”

灰太狼被他扶着往房间走，心里一片茫然：他是真没听懂，还是装没听懂？

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被塞进被子里的时候，听见喜羊羊轻声说：“好好睡。”

然后门关上了。

灰太狼盯着天花板，很久很久。

喜羊羊没有直接回自己家。他在狼堡门口站了一会儿，雨后的空气很清新，带着泥土的味道。

“我喜欢你。”

灰太狼的声音在脑海里回放。

那是真心话，还是胡话？如果是胡话，他为什么要说？如果是真心话……

那之前的种种，密码，房间，奶茶，顺路……都有了解释。

他想起灰太狼刚才的眼神。那里面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平时的温和，不是偶尔的别扭，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像是压抑了很久的情绪。

喜羊羊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他加快脚步往家走。

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喜欢你。”

这句话像是有回音，一遍一遍在脑海里响。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他是认真的呢？

如果他真的从很久以前就……

喜羊羊把脸埋进枕头里。

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