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临又点开了最开始的剧本,那里躺着一部他一眼就看中的——《权臣》。
但是投资还是不够,而且人选也没合适的,越想越烦,不由得拿起手机看了起来。
同时,娱乐圈正被一场骂战刷屏。
【原熵除了脸还有什么?】
【演技像电线杆,妆造像网红,浪费脸!】
【豪门少爷体验生活,别来祸害影视圈了】
林临越看越觉得自己可能找到合适的人选了。
原熵长得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绝色,骨相皮相都是老天爷追着喂饭。
可一落到镜头前,眼神便空茫无措,再加上演技生涩,跟个木头美人一样,始终没能闯出一个能让人记住的角色。
公司更是一味给他堆砌韩式爱豆妆,厚重磨皮把他骨相里的清俊古典磨得半点不剩,生生糟蹋了一身本该属于古装的好底子。
但是林临一眼就看出来原熵浓妆艳抹下那高级的美人骨感。
林临有了目标就开始计划了。
这天,林临在影视园区门口,撞见了被经纪人骂到低头的沈星辞。
少年穿着宽松卫衣,帽子压得很低,侧脸依旧惊艳,可整个人蔫蔫的,像只受委屈的漂亮大狗,让人不由得想摸摸头。
没人知道,原熵是背着家里偷偷跑出来的。
原家从商,不准他进娱乐圈,他硬是断了家里资金,靠自己当流量硬撑。
他不是不想演好,是没人教他、没人给他合适的角色、更没人给他做对妆造。
他就像一块被埋在土里的顶级美玉,连光都照不到。
林临一身素色衬衫,身姿清挺如月下青竹,眉目温朗干净,眼尾微垂时带着几分疏淡的书卷气,气质影视清润如晚风穿林,明明站在那里,却自带一种不染尘俗的清贵与从容,整个影视园区都成了他的背景。
林临径直走过去,把《权臣》的剧本拍在他面前。
“我叫林临,导演。想让你演男主。”
原熵整个人都愣了一下,像忽然被人点醒的小狗,耳朵都像是微微一竖,眼里瞬间漫开一层又惊又懵的光。
这人是谁?
怎么会径直朝他走来?
陌生的气息落在身上,他下意识绷紧了脊背,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满眼都是猝不及防的错愕,然后下意识的伸出手来。
“你好,我是原熵!”
林临的目光落在原熵身上时,眼底那层清冷淡漠,竟无声地软了几分。
眼前人惊得像只忽然被惊动的小狗,耳尖微微绷紧,眼神懵懵懂懂,连伸手接剧本时指尖都轻颤了一下,又乖又无措。
那点猝不及防的慌乱,落在林深眼里,只觉得格外可爱。
他喉间几不可查地轻动了一下,原本清冷的眉眼,悄悄漾开一丝极淡的、旁人难以察觉的笑意,伸手回握了过去,顺带把剧本放在原熵手上。
原熵本来没抱希望,觉得这个年纪和他一样大的年轻人,看见明星只是想碰碰运气。
他接过剧本,也只是出于礼貌。
可翻开第一页,他就愣住了。
萧惊寒。
十七岁少年将军,意气风发,一战成名。
一夜间,家门被灭,至亲惨死。
他拖着残躯,隐姓埋名,从最底层的书生做起,寒窗苦读,考场夺魁,踏入朝堂,忍辱负重,一步步扳倒权奸,最终成为权倾朝野的腹黑权臣。
悲、烈、忍、狠、温柔、破碎、强大。
这个角色,像为他量身定做。
原熵指尖攥着剧本的力道一点点加重,指节泛白,可眼底却骤然炸开一片滚烫的惊喜。
他抬头,声音沙哑:“我……我演技很差,他们都说我是木头,是花瓶”
林临望着他那张天生就该活在古装剧里的脸,语气清淡如风,不见半分张扬,却字字掷地有声。
“你不是花瓶,只是没遇对人教你,没遇对妆造衬你,没遇对角色成全你。”
他声音又放轻缓,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一个好的导演,不是只挑现成的天才,而是会把演员身上蒙尘的光一点点擦出来。你会放空,不是你不会演,是没人蹲下来,教你怎么看、怎么想、怎么把心里那点劲儿放进眼里。你这张脸,不是用来套千篇一律的妆造,是要有人懂你、磨你、把你最适合的模样,完完整整捧到镜头前去。”
“我来做这个人。”
“你的脸,扛不住网红妆,也不适合甜宠剧,只配少年将军、冷傲权臣、白衣惊鸿。”
他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早已注定的事,狂妄藏在温雅之下,不动声色。
“我能把你从全网嘲,捧到人人夸。你只要信我。”
顿了顿,他目光清浅,依旧温和:
“你或许不认识我,但你一定在热搜上见过《弃子归来》。那只是短剧,也只是我的开始。”
清风明月般的人,说出最笃定霸道的话,却半点不刺耳,只让人觉得——他本就该如此。
原熵的心,猛地一震。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不是冲着他的流量来,不是哄着他那张脸,而是真真切切,看中他这个人。
他不是没试过,只是一落到镜头前,眼神便习惯性放空,演技生涩又笨拙,折腾到现在,也没一个能拿得出手、让人记住的角色。
那些藏在张扬外表下的不甘、委屈、被人当成花瓶的憋闷,一瞬间全被戳中。
他向来桀骜,从不肯低头,可此刻胸腔里翻涌的情绪,烫得他眼眶都发紧。
原来真的有人,看得见他藏在锋芒里的野心,看得见他想演戏、想被认可的那股劲儿。
他抬眼看向林临,少年人眼底亮得惊人,带着破釜沉舟的滚烫,语气干脆又利落:
“我信你。”
“我一定好好学。”
“你敢捧,我就敢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