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见我走远,便化作我的模样,又侧回去找念慈。
这破地方,幕后人来了都得侧着走,如何呢。
念慈跟我分开之后,自己一股脑的往前走,两人距离若是不拉大点,怎么吸引幕后人现身。
“念慈!”
听到叫喊声,念慈笑了,这么快就出来了啊。
她停下脚步没好气的回:“你不是走了吗?现在又回来干什么?”
'无依'还想上前,念慈抽出剑组织了他的前进:“话都说出来了,该伤害的也已经伤害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只会让我看不起你。”
“身为你无依的傲气呢?”
'无依'笑得勉强,该死的花妖竟然这么较真,这地方太小,拳脚施展不开,本想着趁她放松警惕,一击毙命,现在好了,反倒是被她剑指。
“念慈,我担心你出什么意外,专门回来一趟,你怎么还这样说我?”
偷偷溜回来的我听到这话,满头黑线,哪里来的茶香。
念慈同样也满头黑线,这人怎么连背调都不做一下,听听这是无依姐说话的语气吗?
趁着念慈犹豫的功夫,那人试图上前,掌心凝聚灵气,面色阴狠。
那就看看是你的剑快,还是我的法球快。
都错了。
是我的刀快。
我这大刀捅进去,后退几步再扯出来,那人侧腰直接被捅了个对穿。
念慈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刀锋,也是吓了一跳。
后退好几步,生怕误伤。
无依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朴实无华。
那人反应迅速,封住几处穴位,防止失血过多死亡,眼下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被摆了一道啊。
真是该死。
耶嘿,还没死。
我寻思着补几刀。
那人咬牙切齿,威胁状开口:“你要是杀了我,你也别想走出这个迷阵了。”
我疑惑:“这个迷阵不是你设的?”
当然不是了,不然他还用得着苦唧唧的侧身挪动啊,杀人都不方便。
躲入这个洞穴他就被困在了这里,只不过是比无依她们先进来,对里面的环境也熟悉一些,勾魂香倒是他放的。
“我们合作怎么样,等破掉了这个阵法,你们想要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我都会如实告诉你们。”
念慈不信,反派都这么好说话,那还叫反派吗?
“我们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耍小心机。”
那人干脆鱼死网破:“信不信由你们,反正现在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死前还有人作陪,想必黄泉路上也不会孤单了。”
那个无依的武器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他现在连法术都使用不了,只能硬抗刀伤,痛得他冷汗连连。
封住穴位只能熬过一时,若是再不得到救援,他怕是真的要把性命搭在这里了。
这个该死的迷阵到底是谁设置的啊。
看着低级,没想到里面另有洞天。
给他绕的该死了。
眼下只能逼一把这两人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无依一定有能力破了这个迷阵。
我思索着收回大刀:“那你说说你的线索。”
那人顿了顿,回想这段时间的在阵法里碰的壁总结出来:
“这条路看似连绵不绝没有尽头,实则是重复循环的,我记得在齐腰位置的壁面有个凹陷里面放着几块石子,我就是靠着这个确定循环的。”
念慈仍抱有怀疑:“这是洞穴,坑坑洼洼一墙都是,石子自然也不少见,你别是说这话哄骗我们。”
那人急了:“哎,你说这话可没意思了,我骗你们能有什么好处啊,我现在还受着伤,这不是找死吗?”
念慈诚恳发问:“你什么时候没在找死了?”
那人:“……”
“你们要实在不信,那就继续往前走,我们肯定会绕回去的。”
我抽出大刀抵在他到头顶:“念慈,走!”
大刀发着森森寒光,念慈看到心安无比,收了剑,继续移动。
那人冷汗流的更多了:“姐,大姐,你稍微再抬高一点呗。”
我面不改色将刀往下压了压,那人立刻缩着脖子,降低自己的高度。
“没事了,是我非要挨着大刀。”
走出没多久,可算是看到了那黑衣人嘴里说的凹槽。
为什么这么多凹槽,那人偏偏记住这个呢,因为这个凹槽正正方方的,像是被人刻意雕琢出来的。
凹槽位置太低,而通道又窄,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让他们弯下腰蹲下来查看。
“念慈,你变回本体钻过来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好呢。”
念慈言罢,变成一朵蓝白渐变五瓣小花从那黑衣人头顶飘过来,随后下沉仔细观察着。
“无依姐,这里面的石子都雕成了小猫状哎,好可爱呀。”
“看出什么来了吗?”
她思考了片刻:“这些石子摆放出的形状看着像你之前教我画的简笔画小鱼。”
鱼?
我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这鱼是不是没有眼睛?”
念慈点头,“确实没有。”
“难道说在点上个眼睛就好了?这么简单吗?”
那他们被困了这么久算什么?
黑衣人也愣住了,这个位置是他一点一点摸索,触及到石子的摆放位置,他脑子里面想了无数种阵法,九宫八卦,都对应不上,原来结果就是这么简单吗?
怎么突然有点不信呢?
念慈虽疑惑,但身体却诚实。
她用根茎卷起石子放下去,突然那鱼儿像是活了一样,围着三人转了又转。
最后停在我的面前,应该是存在上面的灵力耗尽了,渐渐消散。
紧随着迷阵也散掉,我们又回到了洞穴口,敢情一开始就没有进去。
黑衣人有些崩溃:“不是吧,这阵法是个小屁孩做的吧。”
念慈也抽了抽嘴角,还以为有多难,结果就是个青铜。
我沉默抿嘴。
沉渊到底是有没有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