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是实弥的呼吸。实弥的呼吸前六个小时又乱又微弱,看来是麻醉还没有失效。之后才逐渐恢复了全集中呼吸。
十几个小时后。义勇果不其然被醒来的实弥骂了。
先是被骂去洗了澡,之后更换了弄脏的衣服和床单。
他真心为给隐带来麻烦感到抱歉。
“呀,您终于醒了啊。”
明明没怎么去过蝶屋敷,下意识会觉得是那个天花板。自己的师兄就坐在一边。
只是感觉差不多。不过还是有区别的。身下的被褥更柔软一些。只是鼻间的药味还有一些相似。
对自己问候和叮嘱的也不是蝶屋的小姑娘,而是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和眼镜的成年人——应该是鬼杀队委托船上的医生吧。
偏头也不是想看到的故人。而是那个烦人的家伙。一身血污都要臭了。
烦死了。怎么连这种常识都没有。
自己不在乎干净整洁,难道不知道不要给后勤成员添麻烦吗。他们可也是很辛苦的。
那个永远不知道在想什么,就知道在那杵着的面具人去洗澡了。
耳边传来水声。实弥盯着绘有华丽花纹的天花板,沉默不语。
身下轻微的摇晃,暗示他们还在海上。他整个躯干都被白色埋没——绷带是白色,被子是白色,头发也是白色。
水声结束了。义勇总算把自己收拾的还有点人样,头发全湿了还扎成一绺,往下滚落水珠弄湿了他同样价格不菲的便衣的领口。但眼下实弥也没有力气再指责他了——搞得好像这个家伙有听过人说话一样。
“那个孩子怎么样了。”
“被隐带走了。”
“他们给主公发了电报。产屋敷一家会给他安排去处。”
“他不会再见到我们了。”
“…………那他什么都知道。”
“…………”
义勇瞟向窗外。“是的。”
沉默在头等舱中蔓延。
义勇站起来,走向实弥床边。琳琅满目的热带水果,占满了狭窄的床头柜。
他拿走了一个橘子。边剥边撕下橘子瓣。
实弥瞪着他,“胃口不错嘛。”
义勇边吃橘子边抬头,“你还有一两天才能吃流食。”
“哈,少给我得意忘形了。”
“不死川,”义勇消灭了手中的橘子,又将手伸向山竹。“航程还剩十几天呢。就当公假了。”
“…………”
“不死川,你还记得你上次休假是什么时候吗。”
“…………少废话了。谁要和你闲聊啊。”
“我倒觉得训练期间任务很少。我休假的时候喜欢睡觉,泡澡和下将棋。”
“谁关心你啊。还有谁允许你逃掉训练的……”
“我和不死川不一样,还需要训练。”
“你!!我看你是……!”
不死川尝试坐起来赏义勇一拳头,结果发现自己的腹部就和融化的奶酪一样,一随意拉伸就无法复原,痛的又倒回了床上。
义勇对这一切波澜不惊,满心研究怎么打开手中的山竹。
“不死川,你会剥山竹吗。我之前都是吃姐姐给我剥好的。”
“…………富冈,你不说话会死吗。”
最后,不死川努力维系的宁静在富冈尝试用日轮刀劈开山竹时被迫彻底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