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后,张桂源来设计部的次数更勤了。他会站在张函瑞身后看他画图,呼吸轻轻扫过发顶,带着淡淡的须后水味;会带些零食分给大家,总会多留一份在张函瑞桌上,是他喜欢的抹茶味大福,连甜度都记得刚刚好。
张函瑞的画里,开始频繁出现雪山、咖啡馆、落满雪的街道。画到雪地里的两个身影时,他总在犹豫,笔尖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两人相触的那一笔。
周末,张桂源约他去画室:“老板新到了莫奈的画册,一起去看看?”
画室里飘着松节油的味道,阳光透过玻璃落在画纸上,暖洋洋的。张函瑞摊开画纸,继续画那幅未完成的雪景,指尖却比上次更犹豫。
“在想什么?”张桂源站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笑意,呼吸拂过他的颈窝,像羽毛搔过心尖。
张函瑞的脸一红,手一抖,画笔“啪嗒”掉在地上。弯腰去捡时,额头不小心撞进张桂源怀里。温热的胸膛贴着额头,带着熟悉的雪松味混着阳光的味道,他像被烫到似的猛地抬头,鼻尖却蹭过对方的下巴,那里有淡淡的胡茬,刺得他鼻尖发痒,忍不住打了个轻颤。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张桂源的眼眸很深,像盛着整片星空,里面清晰地映着他的影子,连他微微颤抖的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张函瑞的心跳得像要炸开,下意识地想往后退,却被张桂源轻轻按住了后颈。
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渗进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度。张桂源慢慢低下头,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松节油的清苦和阳光的暖甜。
“张函瑞,”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震得张函瑞的耳膜发麻,“我喜欢你。”
话音未落,一个温柔的吻落了下来。张桂源的唇很软,带着微凉的温度,小心翼翼地在他唇上辗转,像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张函瑞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能感受到他唇齿间的暖意,和他放在后颈的手,带着让人安心的力度。
起初他还有些僵硬,睫毛颤得像受惊的蝶,后来渐渐放松下来,闭上眼睛,笨拙地抬起手,环住对方的腰,把自己往更深的地方送。张桂源似乎察觉到他的回应,吻得更深了些,舌尖轻轻撬开他的唇缝,带着温柔的试探。
画室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窗外的鸟鸣、画笔滚落的轻响,都成了这瞬间的背景音。这个吻很长,带着压抑了太久的喜欢,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像泡在温水里的糖,慢慢化开,甜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
张桂源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泛红的唇角,眼里的笑意像浸了蜜。没等张函瑞缓过神,他又低头吻了上去,这次带着点细碎的啄吻,从唇角到脸颊,再到眼睑,像在亲吻散落的星光。
“唔……”张函瑞被吻得发晕,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手指攥着他的衣角,指腹蹭过温热的皮肤。
张桂源低笑一声,重新含住他的唇,舌尖温柔地勾缠着,带着不容错辨的珍视。直到张函瑞喘不过气,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他才慢慢松开,却没退远,鼻尖依旧蹭着他的,呼吸交缠间,能看到彼此眼底的水光。
“现在,该你说了。”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指尖轻轻捏了捏张函瑞发烫的耳垂。
张函瑞的脸颊通红,眼里却闪着亮闪闪的光,像落了星星。他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声音细若蚊蚋却异常清晰:“我也喜欢你,张桂源。”
话音刚落,又被张桂源按在怀里亲了好久。这次的吻带着点急切,带着失而复得的珍重,他的手轻轻托着张函瑞的后颈,另一只手环着他的腰,把人完全圈在怀里,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直到两人都有些喘,才额头抵着额头,相视而笑,唇上还残留着对方的温度和气息。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连空气都变得甜丝丝的,松节油的味道里,第一次混进了爱情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