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走的那天,重庆下了整年最久的一场雾。
贺峻霖站在旧巷口,看着他拖着行李箱的背影消失在白雾里,连一句再见都没说出口。
他们不是吵架,是无话可说。
少年成名,并肩走过最暗的练习室,吃过同一碗泡面,分享过同一副耳机,以为能攥着彼此的手走到聚光灯最亮的地方。可后来行程分叉、误会堆积、距离拉远,连一句“我想你”都变得小心翼翼。
最后一次争执,是在深夜的宿舍。
严浩翔攥着手机,语气冷得像冰:“你永远都这样,什么都不肯说。”
贺峻霖垂着眼,指尖发白:“你又何尝不是。”
沉默比争吵更伤人。
天亮后,严浩翔离开了。
没有拉黑,没有删除,只是从此,朋友圈不再更新,消息不再秒回,两个人硬生生从彼此的世界里,抽离得干干净净。
贺峻霖把他们一起买的情侣戒指,锁进了抽屉最深处。
他以为,这就是结局。
分开的三年,贺峻霖学会了假装快乐。
镜头前依旧话多、爱笑、灵动得像只小兔子,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深夜回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时,心脏空得发疼。
他不敢听严浩翔唱过的歌,不敢走他们一起走过的路,不敢看见任何和“重庆”“雾”“双子”有关的词。
朋友都说他变了,变得懂事,也变得疏离。
而严浩翔,活成了贺峻霖的影子。
他去了他们提过的每一座城市,吃了他们约定好的每一家店,把贺峻霖的喜好烂在心里,却再也没有资格靠近。
他变得沉默、内敛、眼神里全是化不开的思念。
公司给他安排的所有合作、绯闻,他全部拒绝。
有人问他为什么,他只说:“心里有人,装不下别人。”
他不是不爱,是当年太年轻,不懂怎么挽留。
他以为放手是成全,却没想到,是把自己困进了没有贺峻霖的空城。
跨年晚会后台,人声鼎沸。
贺峻霖转身时,迎面撞上一堵温热的胸膛。
熟悉的雪松味扑面而来,是他刻进骨髓的味道。
他抬头,撞进严浩翔深邃又滚烫的眼眸里。
三年不见,严浩翔更高了,轮廓更锋利,可看向他的眼神,依旧是当年独一份的温柔与慌乱。
“贺儿……”
严浩翔的声音沙哑,指尖不受控制地想碰他,又硬生生收回。
贺峻霖心脏骤停,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礼貌的疏离,微微点头:“严老师,好久不见。”
一句“严老师”,像一把刀,扎进严浩翔心口。
他脸色瞬间苍白,喉结滚动,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看着贺峻霖转身离开的背影,他终于明白,这三年,他弄丢的不仅仅是时光,还有那个满心都是他的小朋友。
从那天起,严浩翔开始了不顾一切的靠近。
他推掉所有不必要的工作,主动争取和贺峻霖同台的机会,守在他的化妆间门口,送他最爱喝的冰美式,不加糖。
贺峻霖不理,他就一直等。
贺峻霖冷淡,他就温柔到底。
贺峻霖说“别再来了”,他红着眼眶说:“我不走,除非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一次舞台彩排,贺峻霖不小心崴了脚。
严浩翔几乎是瞬间冲过去,一把将他打横抱起,动作熟练得仿佛三年来从未分开过。
他眉头紧锁,语气紧张又心疼:“怎么这么不小心?疼不疼?”
贺峻霖埋在他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味道,憋了三年的委屈,突然就绷不住了。
深夜的酒店房间,灯光柔和。
严浩翔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贺峻霖涂药,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
“贺儿,当年是我错了。”
他声音发颤,头埋得很低,“我不该走,不该冷暴力,不该让你一个人扛。我那时候太笨,不知道怎么爱你,现在我学会了,你能不能……再看看我?”
贺峻霖看着他头顶的发旋,眼泪无声落下。
“严浩翔,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吗?”
“我假装不在乎,假装不想你,假装我早就放下了……可我骗不了自己。”
严浩翔猛地抬头,看见他满脸的泪,心脏像被狠狠撕碎。
他伸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俯身将他紧紧抱住,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他揉进骨血里。
“对不起,对不起……”
“我再也不会走了,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贺峻霖,我喜欢你,从年少到现在,一直都是。”
贺峻霖攥着他的衣服,哭得浑身发抖,终于开口:
“严浩翔,我原谅你了。”
雾散了,重庆的灯亮了。
走散的人,终于回家了。
复合后的日子,甜得不像话。
严浩翔把所有的温柔和偏爱,都给了贺峻霖。
公开同框,主动牵手,镜头前毫不掩饰地注视,私下里无微不至的照顾。
他们重新回到那条老巷,买当年爱吃的小吃,走当年走过的路。
贺峻霖把那枚尘封的戒指,重新戴回了手上。
严浩翔低头,在他指尖落下一个轻吻:“这次,戴一辈子。”
夜晚,贺峻霖窝在严浩翔怀里,听他轻声唱歌。
严浩翔低头,吻去他眼角的笑意,声音温柔又认真:
“以前是少年不知珍惜,以后,岁岁年年,我都陪你。”
窗外的雾又起了。
可这一次,他们再也不会走散。
完结撒花